焦明浩咬了牙，致使他的两侧腰肌都鼓了起来，可见审讯官的这句话准戳到了他的要害。

“什么？”暮霆正专注于焦明浩的反应，因此并没听清朝歆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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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盆里不太。”朝歆安看向他。

“都四个多小时了，派去调查焦明浩的人还没有回复你消息？”朝歆安突然问。

朝歆安轻轻笑了一下，“‘盆里不太’。是我在贫民窟里带的那本教义里的一句前言。”

“你其实很讨厌你的工作，也很讨厌那些需要你施救的人，甚至于，你很可能一边在冒死施救，一边在心里诅咒遇险的民众去死。”审讯官展示了他应有的攻击力，“这情况在你越是面对弱小无助的人的时候越是膨胀，你可能早已经把自己想象成了神，把受伤遇险的民众想象成了该被牺牲的淘汰者。你一直伪装自己，既要荣誉加又不得不压抑自己的不情不愿，直到今天，再也把持不住内心里真正的恶意。”

暮霆抑制住想要扑上去抓人的冲动，真是个没长心的女人，可恨的是明知这样，他还不住自己想要占有她的心。

“警务那边不肯合。”暮霆看了腕表式通讯，确认直到现在都没有新消息传过来，“用的也是跟焦明浩一样的理由，工作任务繁重，以至于心理现了问题，并调这一定是焦明浩自没有调节好情绪的原因，与警务无关。”

“对了，”朝歆安在开门前回过来，“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人造了一个寓意神圣的上帝，又让上帝低造人，然后以此来证明自己来源神圣。可人越是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非凡，越是难逃那刻印在灵魂的渺小跟自卑。”

焦明浩的表情明显一愣。

“时间差不多了，暮董事长约了我共晚餐，焦明浩就给你了，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一定要好好利用，别浪费了。”朝歆安说着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往门走，那洒脱的模样本就一都看不来跟暮霆有过丝毫暧昧。

无情戳破他自相矛盾的地方，“但凡你真的自己的工作，是万万不可能对一条无辜的生命说‘去死吧’这样的话，你说对吗？”

审讯官也没听懂，但是并不影响他觉得这句话特别有意，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对焦明浩说，“——盆里不太。”

朝歆安看向焦明浩，“个人情绪问题……可是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恶事件的发生从来都不是因为无知，是人为，是早就知结果后还要去的故意。”

“所以，就更要是焦明浩一个人的问题了。”暮霆。

朝歆安想起了从贫民窟里拿来的那本教义，她在养伤期间把那本教义仔细看完了。里面所宣扬的并不是真善，而是宣扬只有战争才是保护真理的唯一方法。也不能说这本教义的主旨有错，因为这世界本来就在用事实证明，弱者就是背负着原罪。

“什么意思？”暮霆不理解。

“盆里不太。”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