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湛想了想，“今后不会了。”

这事势必牵连甚广，没几个月怕是拿不下来；佳期又想到回京之后，跟裴昭定然又是一桩烂账，于是没好气，抢过药碗喝了就睡。

陶湛本以为她又要大发脾气，早就等着，没想到佳期只问了一声“去哪”，听说是去襄平关，便伏在上不说话了，他反倒有些惊讶。

夜，也只到了三关河驻军的大营。

佳期又琢磨了一阵——她实在累得很，因为裴琅不让她随便吃药，她夜里总是疼得反反复复醒来，年纪还轻，倒不怕累倒，只是——下裴琅在前备战，正是用人的时候。她在关外派不上用场，在关内就未必了。

陶湛默了一阵，接过缰绳。不远，那将领就正等着裴琅，裴琅大步走了，只稍微回了回，看了一帐中昏黄的灯火。

佳期睁开瞪了他一，“你嘀咕什么？”

陶湛见她睡熟了，便走帐外，“王爷有事吩咐。”

将领认得裴琅，一时涕泗横，抓着王爷死而复生的手不舍得放。佳期奔波一天，嘴上说着不疼，其实已经脸发白，被陶湛送到营帐安置。

她接过去咽下，靠在被里昏沉睡着。陶湛把那个蚕茧似的大被卷圈在怀里，放狂奔，又是半日一夜，等到清晨，空中下起雪来，前面城郭在望，是到了襄平关。

佳期次日被陶湛抱上。肋骨的伤了起来，大约还是旅途奔忙，有些发炎。她神怏怏的，并没有多问。

陶湛脾气不小，当他是空气。裴琅转而逗佳期，“饿不饿，烤兔给你吃？两条兔都给你，不生气了行不行？”

裴琅了匹快，把缰绳给他，“最迟后天就开战，这地方要，你带她关内。这次也是就这一件事。”

陶湛说：“蒙汗药。”

退避

陶湛：“末将本以为太后不愿意。”

坡上颠簸，佳期不说话了，脸埋鬃里，攥着缰绳忍疼。陶湛摸一粒药递给她，佳期问：“这是什么？”

“上次属下办砸了？”

佳期闷闷指了指自己的伤，：“我又帮不上忙，在这里空拖后。”

佳期脸发白，疲惫地轻轻气，“哦，反正你总是瞧不起我。”

她思虑虽重，可营帐里是童年最熟悉的气味，莫名觉得安心。加了很多糖的药喝多了，倒也觉得不那么难喝……想着想着，她沉沉睡着了。

裴琅良心发现，亲自送了药来，门就笑：“哟，陶侍卫也在？”

佳期虽然知不是他的错，毕竟战场上就是你死我活，落到那境地，不是裴琅死，就是世死；世死了，蛮族人定然借故开战，裴琅死了，裴昭也不会善罢甘休。何况两国僵持了上百年，总有一场仗要打，迟早有人要这个火。

陶湛虽然知她是顾量殷的女儿，幼承训，不是等闲女，但印象里她总在闹脾气，如此一来竟十分乖巧，当即惊讶极了，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有了些讶。

佳期狐疑，定定看了他半晌，不是不怀疑陶湛要把自己扔了喂狼。陶湛却看穿她的心思，很淡然：“吃不吃在你，总之睡一觉就到襄平关内了。”

“算是。”

他轻手轻脚抱佳期下。她还睡着，长眉轻蹙。陶湛不愿意吵醒她，了驿馆也不撒手，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