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了圣上一件至宝，傅亦尘下狱。

“娘娘！傅大人下狱了！”

不等喘匀气，一路小跑回来的香珠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墨。

女郎刚看完宣文，正坐在廊下挑选着今年新晒的合欢，闲来无事，打算为宣文做一个药枕。

玉珠生了一个炉子，在院子里替宣文熬药。小姑娘因为自己簪子上的珍珠比好姐妹的少了几颗，正在那里生闷气，扇子扇的呼呼的，说，你真讨厌，故意气我不理你了。

另一个人也生了气，说，回回都是让你先挑，你自己眼力不好，怎么还怪起我了。

二人不断的拌嘴，丢下手里的活你追我赶，互相挠起痒痒来。

沈墨看了她们一会，摇头一笑，“什么缘由？”

“说是……偷盗。”

“然后呢。”

香珠干练的总结，

“说是傅大人盗了圣上一件至宝。昨天发现丢了，今日大人上朝连重华门都没过，直接就被侍卫带走了。”

沈墨将一朵霉败的合欢扔到地上，没再说话。

香珠又一次愧疚，小心开口，“娘娘……若是昨日上午的事，傅大人是冤枉的……”

她和娘娘都清楚，宫中并没有丢过东西。

昨日上午，是娘娘假称殿中失窃审问她，虽然后来推说是圣上赏了人忘记了，但帝王说没有就是没有，他说被盗就是被盗。

就算有人有心打听，也只会得到一个消息，大庆殿确丢过一样东西。

甚至宫里的美人娘娘还真的大张旗鼓的审讯过诸人，一切都真的不能再真。

而那件虚无缥缈的至宝，除了圣上，只怕没人知道到底为何物。

“好了，这事我已知道了。”

帝王的手腕她见识到了。不怪自小傅太傅就夸阿兄，说他生来就是做君主的料子。

既是明君，也是雄主。

她不过信手编来的借口，却被阿兄拿来利用，没偷是欺君，偷了交代不出也是欺君。

扛得住就流放，扛不住就是死。总归，阿兄不会让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先不要让景湛知道。”

“是。”

要让他知道自己又一位老师下狱，不知道还要再闹出什么事。

再来一次，阿兄不会再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娘娘……是否要管？”

“管不了。”沈墨淡声。

大理寺执法严苛，自己人犯事下手只会更狠。而这都是因为张昭。

沈墨又想起傅亦尘那张圣人般的脸，他抱着自己肏的时候，冷淡的眼底全是汹涌的欲望，虔诚但不妨碍他将自己生吞活剥。

“我是你的俘虏，殿下。”

沈墨眼神暗了下去。

她越在意，傅亦尘的下场就越惨。

香珠犹豫了一会，“小福公公说，傅大人在狱中受尽了拷打，不过大人什么都不肯说，宁愿受尽刑罚。”

“嗯，然后呢。”

她知道他会狠吃一些苦头，但这也不足以让她动摇。

他的结局是改不了的。

虽然不能理解，香珠仍旧完整的转达，“受遍狱中刑罚后，傅大人终于开口，他说，这份至宝他尚能再盗百次。”

“……”

沈墨手上动作一顿，他倒是真的不怕死。

他可以是求饶，也可以硬抗到死，甚至是发疯将一切都推给她。

可他偏不，死到临头还想着招惹她。

沈墨忽然笑起来，觉得他不知死活的样子很有趣。

半晌，沈墨将挑了一半合欢搁在桌上。

“他关在哪里？”

“那时福官公公来了，他说娘娘千金贵体，不宜踏足贱地，故而没有告知奴婢。”

这么不想让她去，那她非要去。

沈墨颔首，四品以上官员犯罪，总归不是大理寺狱，就是御史台狱。

药都沸出来了，两个小姑娘还在为簪子的打闹。

沈墨将炭夹了一些出来，制止她们，“别闹了，库房里多的是，喜欢什么自己拿。”

二人这才停下。

又问香珠，“想不想出宫？”

“嗯？”

香珠还在发愣，玉珠却早就听见声，笑得“嘿嘿”得凑过来。

沈墨莞尔一笑，“每月的今日，宫外的醉仙楼都会演一出新戏。走，带你们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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