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把糖罐放好回去，哪怕是叮嘱，温的嗓音也丝毫不显繁琐，“那你再次不要忘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桑汀摇，“我只是想父亲平安，安度晚年，只是这样就好，难这样也不可以吗？”

桑汀狠狠愣在原地，活命？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你，什么意思？”

每一回他说这句“朕的皇后，的父亲”，桑汀都觉心里怪怪的，她不敢奢求稽晟似寻常人一般，能把她父亲，也当成他父亲看待，可像这样的界限分明总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桑汀懵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反应要去开门，却发觉拉不开，她用力推了一下，只清晰听到锁晃动的声音。

桑汀声音有些发颤：“稽晟。”

轻轻的落锁声被凛冽而过的风声遮掩了去。

稽晟定定地看着她，话语陌生：“桑汀，要想活命，朕劝你不要动歪心思。”

诺大的书房，净整洁，温如，空气中漂浮着好闻的熏香，还有一丝

稽晟压着脾气，：“站住。”

他淡淡应声：“嗯。”甚至没看那装满甜饯的罐。

桑汀抿了抿，有些难堪，说不话，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默了半响，角余光看到案桌上堆得的册，闷闷说：“皇上忙吧，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一定要这样……

稽晟凉薄的答：“不可以。”

她是人，不是一件东西，可以和至亲分割开来。

“稽晟？”她双手微微发抖，用力拍门，直到手掌发麻，“开，开门……来人，来人……”

看吧，姑娘心思单纯，到现在也没有怀疑过稽晟什么。

晟面前，“就是这个，你是不是忙忘了呀？”

“我？有什么数……”桑汀神些许茫然，随即肃了脸，一字一句：“稽晟，你有什么话大可直说，我不聪明，只怕会错了意。”

闻言，稽晟的脸陡然沉下，沉声叫住她：“桑汀。”

“那便好好想想，你过什么事，可知错了。”说完，男人便了门。

稽晟开始心生烦躁，又闷又燥。

稽晟冷漠得判若两人：“朕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还对他这么好什么？

桑汀不由得愣了愣，“啊？”

稽晟神邃，看了桑汀一，探究的打量的，短短一瞬又被他完好敛下。

稽晟却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朕的皇后的父亲，岂有不受之礼？”

不是已经在绸缪了吗？

两人默了一瞬，各有所思，过了一会，桑汀才开问：“皇上，我父亲升迁……不要的，父亲不要，我也不要的。”

没有人应答，像是睡梦一样的虚幻。

言外之意，便是他稽晟要给的。

稽晟冷声打断她：“如此说来，便是朕的不是了，嗯？”

那时候，一寒意从背脊爬上来，缓缓蔓延了全，她抓住门框的手开始发凉。

她迈开的步因而一顿，不知怎的，竟有些慌神，“怎，怎么了？”

他怎么会，会这样？

桑汀委婉说：“可是父亲年纪大了，在外劳多辛苦，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想尽孝心，只祈求父亲健康，荣华富贵都是外之，苛求这些总比不得……”

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情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