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盯着看什么？要杀掉我的话，枪在这里……你还记得怎么用吧？”

打开卧室门，往日里总是一片明亮的客厅此时却拉上了全的窗帘。

阿特弥斯看着沙发上的都伸不直的颀长影，依然觉得很困惑。

他略微伸了伸懒腰，语气漫不经心：“……不知，太诚实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吧。”

阿特弥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自然而然地醒过来，披上长长的衣开衫拉开了卧室的窗帘，窗外依然是宁静的雪天和叽叽喳喳欣雀跃的小鸟。

利维坦把枕在下的手臂伸来，轻轻抚着阿特弥斯的后脖颈。

利维坦把松松垮垮的领带扯掉，随手扔在了门厅的白边桌上，量定制的衬衣和西装甲非常好地勾勒了他健壮的材线条，即使他解开了领和袖扣，挽起了衬衣袖来，也仍然是一派矜贵优雅的模样。

阿特弥斯愣了愣，这样的安抚在年少时无意识的睡梦中竟然意外的熟悉。

十六岁时，在利维坦第一次向她示弱不到三个小时之后，她就落了利维坦的圈之中。

也许她又再次掉了利维坦的温柔陷阱里，但在他扮演温柔的时候，阿特弥斯心里非常清楚，最好是无条件顺从他。

“你真的要……跟我住吗？”

可当他再次轻声细语地说这些话来，阿特弥斯还是忍不住心神晃。真没息。

“好了好了，”利维坦难得地温和平静，衬衫领解开的放松样，和今晚那个随随便便就上膛举枪威胁别人的疯简直判若两人，他一手拿着居家的舒适衣走过来把阿特弥斯揽怀里拍拍她的背，随安，“不会再噩梦了。”

以前的利维坦是不会这么柔和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住费德公园附近怎么样，之前看过一不错的，看起来似乎是你会喜的样，离舞团也不远，不过要住的话需要排查准备的还有很多。”

她跪坐在沙发前的长地毯上，窗帘边缘微微透的一线天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她越看越觉得利维坦让人困惑。

利维坦睁开了睛，看清是阿特弥斯之后，睛又闭上了，只是指了指自己枕着的沙发抱枕下方。

阿特弥斯却觉得不可思议，利维坦竟然在向她示弱。

“之前不是有很大的层公寓吗，为什么要跟我挤这小房啊。”阿特弥斯小声抱怨。

他盯着阿特弥斯笑了笑：“不可以吗？”

她是不会想要看到利维坦撕下面的怪模样的。

是啊，利维坦是欺骗人的惯犯，就像她当年在学校走廊里不慎与利维坦撞了个满怀，利维坦微笑着帮她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还温柔地叮嘱她走路应该小心一，她明明曾经也心动过，以为利维坦是值得大家敬慕的学长。

“你怎么知我噩梦？”

“……像过家家那样吗？”

“我在世界各地的战火争端里待得太久了，都快忘了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如果你能陪我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我会觉得很安。”

阿特弥斯想，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利维坦疯了。

“那你老是噩梦的公寓吗？”利维坦打开行李箱检查着，没有再抬看她，“毕业之后就没住过了，最近在让他们找新的房。”

“嗯？等等……”

“是吗？……不过我这样也有可能是在骗取你的同情。”

阿特弥斯默不作声。

利维坦轻笑了起来：“嗯，像过家家那样。”

窗外的风雪初歇。就像两个在雪中相拥取的浪旅人，作一些短暂的互相救助决定。

“你会吗？”

利维坦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来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你好像变了很多。”

她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跟利维坦说过，什么样的人会傻到对恶意要挟自己的怪吐心声呢？

她走过去捡起垂落在地上的毯想给熟睡的利维坦盖好，洗掉了发胶的黑发七八糟地垂着，看起来攻击降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