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娄良的怨气，他哑无言，顿了半晌，这才低声解释：“孤知晓先生不愿冒，但山东不可守，只能迎难而上，迎痛击。”

待他不情不愿兵征时，已误了数天功夫。好在青州这边的署虽然历经磨难，倒是终于顺利行了下去。

“你既然嫁了孤，以后就莫要再想着你阿耶了。”

牧行简沉声：“这五年来，牧临川这小疯，铦巧狡诈，绝不给孤将战场连成一片的机会。每每亲至战场，切割、阻击孤的势力，在这层层盘剥迟滞之下，军师还孤再退吗？”

而如今听得自家阿耶这糊涂事，女孩儿又如何能不怕。

他是在疆场上打下的江山！他应该属于烽烟四起的战场！

牧行简又瞥了她一，眉冷冽如冰：“给孤披甲。”

“陛下……”

“砰”！

娄良不甚苟同，俯行了一礼，好言相劝：“陛下，若青州丢了，陛下尚且能退据长江，借江淮之险，阻挡北方铁骑攻的脚步。可陛下若有个万一——”

原来，陶缙的确是领了数十万大军南下，然而到青州后却兵不动。本来这数十万大军浩浩南下，饶是牧临川这疯也不由忌惮几分，蛰伏不动了，可陶缙此举却是彻底坐视青州沦陷。

建武五年九月，幽州此时陶缙领了命之后，果如娄良所言，推三阻四，迟迟不肯兵。

致的青釉莲纹瓷盘砸落在地上，摔成了七八儿。

陶氏女霎时泪满面，又痛又怕，连连叩首，快步起捧了甲胄过来，哆哆嗦嗦地给牧行简穿上了。

“孤联络鲜卑段氏，命其与陶缙一同南下，我亲自分一北上，与其南北夹击，倘若陶缙不肯发兵。”

娄良等心腹早已经在门前

未料到，又几天后，一份军情急急忙忙送了上京王城内。

“臣愿辅佐陛下，共讨逆。”

事已至此，娄良哑然无言，稳了一下心神，心里轻轻叹了气，站起：“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陛下有这份心是好的。”

这一下彻底打了牧行简与娄良在青州的战略署。

拿过佩刀，牧行简乜了她一，沉默不言地大踏步转了屋。

她既觉得痛苦，痛苦于阿耶竟然毫不顾忌她这个女儿。又觉得害怕，害怕牧行简会迁怒于她。

骨朵一样的小姑娘，吓得面苍白，泪如豆大的珠一样落了下来。

听闻父亲误国的消息，陶氏女浑一颤，手上的瓷盘砸落在地上，泪立刻就淌了来，哆嗦得不成样。

送信者乃青州北海郡郡守，其人在信中痛斥陶缙行径，怒骂“陶缙误国！”。

牧行简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他心里固然有气，但也不至于跟个小女孩儿计较，定了定心神，沉声说：“你阿耶的事与你无关。”

牧行简皱眉：“那他这幽州刺史也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陶氏女猛地抬起。

陶氏女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正是一样的年纪。她生得不甚，为平衡势力，牧行简纳了不少人，在这些人之中，她俨然是灰扑扑的排不上号，所依仗的也唯有陶缙女这一重份。

山东一平川，无险可守。拿什么去守？为今之计，唯有以攻代守。

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