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人瘦了一大圈，脸是病态的苍白，左边的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虽然球看起来还是完好的，但是毫无光彩，没有焦距。下还有一不不浅的伤，伤刚结疤没多久，暗红的一条痕迹一直延伸到脸颊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目惊心。

“我不会让你只有一只睛。”

何月怔了怔，忽然，“顾燃。”

何月应了一声，这么多天一直在医院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没怎么走过路，还不太习惯只有半边视力的觉，走了几步就控制不住地往右偏。

“离职的事情，我会找Tony哥办的。”

何月嘴正微张着，两人嘴相贴，一下就缠了。何月吃了一惊，想要挣扎，却被顾燃抱得的。

何月忙说，“我可以继续工作的。”

顾燃皱起眉，“什么啊，那儿钱，我还能没有吗？谁要你还啊。”

“？？？”顾燃没听明白。

顾燃停下脚步，扶住他问，“能走吗？”

“......”

顾燃想辞退他，也是人之常情。

简直是要吃人一般的亲吻，尖被得快麻木了，亲吻却不断加。大男人的重量压在上，快要透不过气来，腔的翻搅激烈得让人心，怎么退缩都躲不过。变换角度的亲吻让何月只觉得脸上越来越。

他忍不住抬起手，带着些安的，摸了摸男人的僵的后背。

院前终于拆掉了纱布，不过拆或不拆也没什么差别。

等顾燃终于放开他的嘴，何月还是有没缓过神，嘴发，脸都快血了。

“都说不用了，你现在这个样怎么事啊。”

“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

“你什么都不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养你的。”

顾燃愣了半晌，才明白何月这是要走人的意思，脸青一阵紫一阵，气得咬牙切齿了半天说不话，脆一把抓住少年的肩膀，压上去狠狠堵住那张还在不断啰嗦着“找到房就搬去”的嘴。

“你这个笨......”顾燃又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我不会让你走的。”

“......”

何月指了指自己的左脸，“我这只睛，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何月没再吭声。

“院以后就好好休息，助理的工作，先不需要你了。”

顾燃从门外走来，不着痕迹地侧挡住镜，“走了，带你回家。”

“嗯？”

走病房的时候，何月用他视力完好的那只睛，看了看门的镜。

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的确，像他这样，睛负伤、也不灵便、脑又不好使、遇到记者围攻甚至需要明星反过来保护自己的助理，大概是谁也不愿意要的。

看的。

只是他分明能觉到，顾燃抱着他的手臂在发抖，即使用力忍耐着，可那酸楚的情绪还是太过烈。

“房我也会尽快去找，等租到房我就搬去。”

顾燃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搂住他，把少年的贴着自己的，“我会把它治好的。”

这样想着就垂下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那，手术和住院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可以的，我......”

其实他觉得，也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这一一失去的觉。

“没事....

顾燃还是一脸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