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

恒忘泱脑袋里一片空白。

所以她到现在仍觉得自己能杀死他，才会是这种孤注一掷要把死路走到底的架势！

到底哪来的自信？！

恒忘泱想不通，她究竟还能依仗些什么，她哪来的胆量敢这么做！

偏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阻止不了她，杀戮道内力的破坏力太强，恒息营的真元又已经被她自己引爆，就算他能把真元完全清除掉，也会对她的内府造成更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只会杀人。

恒忘泱脑子喧嚣得像是要炸掉，人在极端压抑之下、被膨胀到要炸裂的焦急与绝望统御时，能显露出来的反倒只有茫然。

然后他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是恒息营，会怎样应对？

她都犟到这份上，决绝到一意孤行不管不顾，除了把人气疯之外，还能有什么结果。

所以就算恒息营在这，也束手无策？

意识到这一点，恒忘泱一下子就安定下来，理所应当地原谅了自己的无能。

他野兽般的直觉总能叫他在糟糕的处境中都找到逻辑自洽的方式。

“那就来杀。”恒忘泱死死盯着招秀，“让我看看，你要怎么杀！”

还是那种小心翼翼、多呼出一点气都怕把她给吹散的语气，但他的眸底已经转为深红，无端的烈焰复燃，将瞳仁割出无数裂痕，每一道罅隙间都流动着滚烫的岩浆。

褪去了茫然之后，反倒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兴奋。

好像能被她杀掉也是件开心的事似的。

……招秀听不到他说话。

她在跟火灵掐架。

把自己搞到濒死才与火灵有勾连的机会。

然后在连通的第一时间，不是火灵踩着她出去，而是她借由火灵的双眼，窥到了连鼓崖。

祭台外血流成河。

不知道恒息营调遣了多少教众，但人命堆起来的封禁显然取得了应有的功效，巨蟒垂死挣扎，就快被恒息营赶尽杀绝了。

恒息营要斩的是祂这个气运化形，而非破灭所有的信仰——他没有置备新的气运容器，于是一次一次击溃祂的化形，以最直接的方式削弱祂的灵性，限制祂的影响范围。

对于火灵来说，这种手段不亚于死了一回又一回。

每一回重聚，祂的灵性便失却一层，精神意识也跟着淡褪一层，恒息营似乎并不在乎祂会被削弱到什么地步，也不在乎千极教因此有多少损伤，他只想把不驯的信仰之灵彻底掌控在手。

火灵因此惊慌失措。

祂恐再被打散几次，就会完全失却自我的认知。

这个时候，哪里还能记恨招秀的欺骗。

招秀给了梯子，祂自然飞快往上爬——在恒息营面前一败涂地，恒忘泱这里就成了破局的关键——火灵跟她有相同的利益目标，杀了恒忘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