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金铁锐器构筑的领域轰然坍坯之景，有穷途末路、地狱恶相般的可怖。

招秀被巨大的反冲力推倒，几乎深陷进雪原的裂隙里。

肺腑受到重压的血吐了一地，脑子又被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搅乱，刀的啸鸣反反复复切割着头皮，引起针潮覆身一般的刺痛。

呼吸都叫她全身颤栗。

招秀艰难地抬起头，仰望天穹，头痛欲裂却依然想搞明白状态。

天……真的破了！

刀域崩溃，她才看到天地间的实景。

风雷声动，气吞山河，原来不止刀域被刺穿，那气运与信仰交融之地，金色的武兵横亘其上，竟叫雪原厚重的阴云都被生生撕裂出巨大豁口。

裂痕自东向西，将天割成两边，如同天开，名为“紫微”的武兵比大日更加辉煌！

从未受照耀的地界被光点燃，每一束光都在虚空中留下了放射的轨迹，万千金光自豁口处照射下来，给所有云都镶上煌煌光耀的金边，苍白死寂的雪原都被映照得有了暖色的生机。

那刀庞然的虚影就如此煌煌耀耀地竖在天上，一如它新得的名字般恢宏。

光照在招秀脸上，照得她一个人像是即将四分五裂的瓷器。

她艰难地从震撼中拔出精神。

抬起头，眼前仍红，却非刀域血色的天幕所致，而是爆开的血管将眼球染了色。

视野的另一边，恒忘泱的身影依然屹立如山。

他在大笑：“好刀！”

触及他的瞬间，招秀的视线都像是被烫到，身体不受控制轻颤了一下。

她看上去比他惨得多。

穿胸而过的武兵确实给他留下了清晰的创伤，撕裂的衣袍底下伤口深可见骨，她甚至可以望见蠕动的血肉与内脏！

她的手很稳，没有偏，那一刀就是直直冲着他心脏去的——他也确实被刺穿了——可是这个人此刻立在她身前，顶着胸口一个窟窿，也只不过是面色微微发白。

刀域已被截断，可他武躯竟强健到这等地步！

即使是“紫微”穿心，都不能予他有多少影响吗？

怪不得毫不躲避任由这一刀落下，他能如此坦然，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一击的威力，不在乎领域被破的损伤，他有绝对的自信承受这一刀的后果。

……真难杀啊。

招秀在破破烂烂的雪原上，也跟破破烂烂的一样。

她艰难伸出手召唤，掌心一沉，忽然出现的重量又把她带得歪斜。

她本能地攒紧掌中的刀。

“乖乖。”恒忘泱轻唤。

他看着她，慢慢安静，仿佛热血冷却，鲜活褪色，身上那种热烈张扬到极致的气机逐渐消散，整个人陷入一种异乎寻常的压抑与幽晦之中。

“你想杀我，”恒忘泱倒提武兵，视线锁定她，“不是因为寰宫？……也不是因为虎变？”

他明明清楚她对于寰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