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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恒忘泱回道。
长刀在手,战意未消,他在看向招秀的时候,依稀也有剑拔弩张的嚣张与冷酷。
可以低声下气,却不代表他就此折了傲气;能够把命交到她手上,却不意味他已经悔过。
招秀旗帜鲜明,恒忘泱又何尝软弱过,最狂妄与最倔强的人撞在一起,在她这儿无可转圜的事,在他那也不留余地,针尖对麦芒,甫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下场。
恒忘泱闭了闭眼。
是爱是恨,都落到这地步了,再去分辨高低对错,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搅事的人了,”他睁眼,看看她,又望望天上的刀,齿缝间一点一点挤出字来,依然还是之前的问题,“你要怎么杀我?”
招秀佝偻着腰身,一只手至今死死捂着下丹田的位置,身躯发寒战,一双眼睛却不偏不倚,笔直望到他脸上。
武兵拄地,支撑她的躯体,但她掌下的刀,晦暗如凡器,与横亘天际的龙气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她没说话。
恒忘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似笑的笑。
“光有杀心,还不够,对不对?”
他慢慢道:“不出刀,因为没把握杀掉我,对不对?”
天地静默,世间一片肃穆,这种沉寂异常干净,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将此间擦拭了一遍,将乱七八糟的暴戾与污浊一扫而空——唯有脑子仍喧嚣不已。
还是爱。
汩汩流淌的血液,铭记骨髓的眷念,满脑子的剪影,反反复复在叫嚣着的,还是爱。
冰天雪地的暗淡失色之中,眼前一抹艳色在灼灼盛放,她骨子里漫出的亮丽鲜活,完全脱出了皮囊所现的倾颓,连苍白狼狈都是风情。
所以就算心脏都被剖出来半颗,花却还开在烂泥里,汲取他骨血的营养,反过来刺痛他胸膛。
恒忘泱一点点抓紧手上的刀,歼离受力铮鸣。
招秀腰身一僵,脸色愈白,整大脑因为过量的疼痛,而出现短暂的空白。
“光压制,不行,”恒忘泱开口,“杀戮之道,以杀心为根基,杀气为辅翼,杀伐为表象——不解此道,不能融真元。”
她疼得几乎站不住。
强行塞给她的半颗心脏将她的内府与经络破坏得一塌糊涂,能凝就恒忘泱半身武躯的结晶,力量和其雄浑霸道。
它在体内横冲直撞,甚至叫她觉得自己血管里流动的都不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刀意——若非金风玉露灌注的天髓还在发挥效力,勉强收拢住她的皮囊,杀戮道韵在体内爆开的刀意早就撕裂机理、刺出体表,将她穿成筛子。
因为她的丹田并非空白!
早先自爆真元,虽然叫内府破破烂烂,却也拔除了杀戮道的钉子,给予浩气诀重新扎根的机会;西州信仰的来源本就与浩气诀有关,“紫微”凝就后,原本潜藏在体内的浩气诀气息更加活跃。
这一活跃,就与杀戮道气息相碰撞,争个你死我活……如果不是简锐意送来了东域主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