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笙早注意到宁白挽起的袖，他那块从不离铂金表换了尼龙表带，登山靴鞋带甚至系成了标准十字结。

蒲笙乖乖系好安全带，悄悄把脸转向车窗。

“运动偏振镜防眩光。”茶镜片滤过清晨的光，恰好遮住他瞥向后视镜的目光。

“那是你见得少了。”宁白单手转动方向盘驶车，袖一截冷白手腕。

她下了车，顾时礼正一脸怒气地给租车公司打电话。

他一脸惊讶：“教授，我第一次见您没穿三件！”

只见他站在不远，朝蒲笙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蒲笙闻言抬，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学长这么受迎？”

后视镜中，宁白的目光短暂地和她相遇，又很快移开。

顾时礼直率的格，注定他是个自来熟，“也没招牌金丝镜。”

宁白透过后视镜，看着蒲笙毫无察觉地往嘴里薯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蒲笙惊呼着栽向左侧，怀里的零撒了满车。

“我不熟悉路线。”宁白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课堂分组，“顾同学对营地更了解，坐前面指路比较合适。”

车行至半途，顾时礼又递来零：“饿了吗？”

正当顾时礼翻看通讯录准备叫车时，银杏叶隙间漏下一车灯——宁白不知何时已把车停在了他们后几米。

顾时礼看着她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他以为租车八折是他的好才得来的结果，没想到是被坑了，回来再找租车店算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蒲笙和她手里的一大堆零袋：“确实，后排适合放零。”

顾时礼弯腰去捡到中控上的果冻，指尖刚碰到包装纸，就听见宁白状似无意地开：“顾同学很会照顾人，时常听闻女同学打听你有没有女友。”

蒲笙刚要接过，宁白忽然开：“系好安全带。”他透过后视镜看她一，“山路弯多。”

蒲笙突然倾，发梢扫过驾驶座枕：“教授连冲锋衣都中线诶。”

顾时礼动作一顿，耳微红：“没有的事。”

她指尖虚他后背，那里果然有条笔直的熨痕迹，“像坐标轴一样。”

顾时礼再次想回时，发现蒲笙正把薯片咬得咔嚓响，边吃边欣赏着窗外的景，浑然不觉裙摆下的一截脚踝。

话音未落，车突然急转。

宁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专心指路，前面要右转。”

宁白站在车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车，他目光从蒲笙上掠过，最后落到顾时礼上：“你们两个坐我车吧，我一个人开车。”

他挂掉电话，脸难看：“租车公司说那俩座位确实有问题，目前也调不了大车来……

顾时礼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顾时礼松了气，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我和蒲同学坐后排吧。”

顾时礼钻副驾系好安全带，才看见宁白的灰白撞冲锋衣。

蒲笙低抿嘴偷笑，把脸埋抱枕里。

最终，三人坐车里。宁白开车，顾时礼指路，蒲笙坐在后排。

宁白单手控着方向盘，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抱歉，刚才有野猫。”

路上，顾时礼递来矿泉：“要喝吗？”

“要不要靠枕？”他拆开新买的充气颈枕，“要开一个多小时……”

顾时礼连忙看导航：“啊对，差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