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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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笙学时咬到尖，德语在齿间成奇怪的调：“咕疼……塌个？”

“这句什么意思？”

蒲笙突然咬住他指关节：“白教授当年也这么教女同学？”

宁白用指尖绕着她睡衣纽扣打转，“最开始那几年，每周给他写中英德三语汇报——他雇了三个翻译叉对。”

“大学有次和他吵得凶极了，就断了联系，开始自己打工。”宁白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再说一件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什么贼？”蒲笙故意把词拆得七零八落，手指戳他的肌。

“也就重写了十七篇开题报告。”他手指对准蒲笙的鼻尖了。

“洗碗工每周工作20小时。”他放下工作证，“慕尼黑中餐馆时薪6欧元，正好够付阁楼房租。”

宁白捉住她作的手：“是Auf Wie-der-se-hen。”

“后来发现知识更值钱。”宁白将袖伸去给她泪，“慕尼黑富二代们愿意为考前突击付双倍。”

蒲笙噗嗤笑声，泪珠还挂在睫上打颤。

蒲笙在沙发上数着宁白腕表的滴答声，突然翻压住他右臂：“十四岁的小孩，怎么在异国活下来的？”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可就是令人好难受，蒲笙埋他的肩，嗓音有些颤抖：“骗人。”

“听说德国毕业很难。”

蒲笙的指甲在他肩胛骨划浅红印记：“那些年是不是很累。”

“最后那篇答辩稿……”他压低嗓音模仿系主任的德语音，“宁先生应该改行写小说。”

蒲笙抬起脸，鼻尖泛红，了鼻涕：“那你还留着洗碗的工作证什么？”

“还好。”

蒲笙笑得前仰后合，前额撞到他锁骨。

“那段洗碗的时间只有半年，所以真的还好。”

“提醒自己，不能忘记。”

“骗……”她揪住他的衣领抹泪。

暮爬上餐桌时，宁白已经洗好了她吃完面后的碗。

宁白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睡衣内衬窸窣作响：“还要学‘再见’吗？Auf Wiedersehen。”

宁白突然托起她脸，拇指蹭过泪痕：“你看，那些年攒的苦换一个现在的你，价比多。”

ten Tag（你好）。”气过她耳垂，带着咖啡的香味。

“骗我泪……”蒲笙的拳砸在他，力却成轻抚。宁白捉住她手腕在自己：“看，力劳动还能顺带塑形。”

“是Gu-ten-Tag。”他着她下调整型，拇指蹭过角。

她仿佛看见年轻的他站在慕尼黑的街，形单影只。

宁白就势把她圈怀里：“只教过房东太太的腊犬，”他鼻尖蹭过她发，“那家伙学会‘坐下’用了三个月。”

他突然从里面翻一张泛黄的工作证，德语备注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