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舟车辗转贾氏东行 师生情长雨村心乱

自那日后，淮水龙族再未现身，黛玉也未曾再入梦，那数日的旖旎相助仿佛幻梦一般，一时竟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之后船队一路北上，均十分顺遂，船过淮水，不过三五日，就到了徐州。

贾敏、黛玉一行在此下船，早有先行一步的家仆在此备好马车、牛车，引着夫人小姐先去了早就购置下来的别院休憩。

在此休息了三日后，一行人乘上车马，再度启程向东。

自徐州至海州云台山，再无水路，虽有官道，但终究颠簸，较之水路，又辛苦百倍。加上贾敏身体病弱，更不堪颠簸之苦，如此每日行路不过四五十里就要歇息。虽然一路有家仆提前打点准备，但有些事情如借宿等事，终究还是需要主人家出面打交道。

幸而此行有小黛玉的老师贾雨村在，遇到需要男主人出面的，都由他代劳，且其为人精明强干，一路上指派林家仆妇忙前忙后，这才使得这一路忙而不乱，井然有序。不仅林家仆妇心悦诚服，贾敏亦是称赞有加，并当面致谢。

“……此次路途艰辛，若不是先生您帮忙周旋打点，我与小女实在难以应付诸多事宜。一路上多亏有先生，才能这般忙而不乱，井然有序，妾在此谢过先生了。”

贾雨村连忙拱手作揖，笑言：“夫人言重了，都是份内之事。能为夫人与小姐效劳，乃是贾某的荣幸。况且林公对贾某有知遇之恩，雨村自当尽心尽力。”

贾敏微微欠身，眼中满是赞许：“先生精明强干，处事得当，我瞧着家中仆妇也都对先生心悦诚服。此番出行，诸多事务繁杂，先生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当真辛苦。”

贾雨村连忙摆手：“夫人谬赞，不过是些场面上的应酬之事，雨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倒是这一路车马劳顿，夫人与小姐都是体弱之人，还要多多保重。路上若有不适或其他不便之处，夫人尽管吩咐，雨村定当全力以赴。”

贾敏微微一笑：“并无什么不适，先生忙前忙后，事无巨细都考虑得极是周到，唯一不适的大概就是玉儿一想到先生送我们母女到了云台山后就要离开，便郁郁寡欢。”

贾雨村心里一跳，但面上却亦露出不舍之情：“小姐聪慧过人，又极重情，相处经年，一朝拜别，雨村亦心中感伤。只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贾雨村后来又说了些什么，自己都忘了。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与小黛玉离别，他心里就揪痛得厉害。

因黛玉自幼聪慧，对文章诗词歌赋尤为敏感。因此林如海、贾敏教导她颇为用心，而她学得也是极快，后来一方面幼子夭折致使贾敏身体大坏，而林如海又忙于公事，回府后又忙于照顾爱妻，很难再有时间教导女儿，另一方面黛玉学问上进益极速，使得林如海教导时必须用心，因此精力靠不上的林如海又不想耽误女儿学问，就有了为女儿聘请老师的想法。

恰好彼时贾雨村因得罪上司而被革职不久，从容交割了公务，也不回乡，只是寄情山水，游览天下胜迹。其刚刚游历至扬州，自有人知道林府要请西宾，就将其推荐给林府。林如海亲自考校后，果然发现其才学非常，不是俗物，当即重金聘请其为女儿西席。

贾雨村虽性格狷狂，为官又酷烈，但确实是有真才实学，很快就赢得了小黛玉的真心敬重。

而另一面，进士及第又为官一任的贾雨村，虽然因官场蹉跎而有所反思，但内心傲气不减，如今受聘做一五岁女童西席，不过是一时无处可去的权宜之计，心中只想着聊做指点，就可打发一二，然而一番教导下来，却发现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