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被从那人上拉开，踉跄着后退几步，温的血里，火辣辣地刺痛着视网，世界被赤模糊了。

耳畔的声音都被自动屏蔽，他只是盯着被掐着重击到鼻青脸，血糊得面目全非的那个人，漠然地、一下下机械落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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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他纵容自己幻想的暧昧缱绻被骤然打破，妹妹对他青涩懵懂的情将他急剧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那天事情发展的最后，以双方的互相歉收尾。

中考时他考了尖的成绩，保送整个市里最好的中。

父亲没有心思去了解前因后果，只是连连向老师歉，直到老师解释过事情的起因是由于对方的无礼，父亲才后知后觉地促他自己先去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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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的中三年就只是埋大大小小的考试里，初中因为距离而被迫没有办法和她见面，中又因为学业压力以及妹妹寄宿制的初中，见面的时间也依旧少之又少。

由于调查结果发现这场斗殴是基于长期的霸凌，所以他只受到了的批评，另一人为首的小团，每个人都受到了警告分。

于是他的画只能作一半，未完的残篇掩初散的旖旎之中。

但他依旧画她。

他看见她的日记。

而那个没有落下却被完成在纸上的吻，酿成了弥天大错。

失控甚至模糊了指骨的疼痛。

所以他将一切都封存了起来，妄图将畸形萌芽的，扼杀在未破土之时。

他被玻璃杯砸中后老师很快便赶来维护纪律，安排人把他和受伤的另一人分开送到不同的卫生所，再联系父亲理后续。

随着一声尖叫响起刺破蒙住声音的薄，他的额骤然被某样东西砸中，碎裂的玻璃迸开时，冰冷刺骨的也泼落在了上。

包扎完独自从乡镇卫生所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可那时他的理智清醒几分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如果疤痕难消，下次见到妹妹时，会不会吓到她。

任何人的关心他都不在意了，他只怕她担忧，如果这是能够让妹妹幸福的代价，他甘愿经受这些。

当然，在工作时间内即使是他事，父亲也不会赶来。

他是她的血亲，她的哥哥，他不能、也不应该抱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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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昏了片刻，动作也滞在半空。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独，可是在浑浑噩噩之中还是忍不住心脏痛着想泪。

她的眉总是温驯地垂下，如同无害的幼兽，她抚摸他、靠近他，在不清不楚的氤氲里叫他哥哥，脸颊泛起红。

可是也幸好，幸好是他跟着父亲，至少留在妈妈边的她应该不会什么意外，幸好下一次见面还太过遥远，她应该不会知自己受过伤。

他幻想她在夏里逐追影，在秋冬中踩叶堆雪，他幻想她睡时的沉静，阖上的睫在皎月下扑簌着光，她蜷缩着孩般的姿势酣眠，的肌肤像玉白的温瓷。

喵有话说：

乡镇的路灯昏暗，天边的云沉沉，仿佛昭示着一场暴雨的迫临。

直到——

——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他攥着那人的衣领死死将他抵在书桌上揍，旁边围着的人反应过来后慌地去拉，却本拽不开已经陷情绪中的他。

有什么沿着额角缓缓淌下，他以为是沾上的，怔怔地抬手去抹时，手背上一片猩红。

——

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敢挑衅他了。

青期的躁动，两意识的逐渐启蒙，让他的梦里也开始现她。

他好想她。

他本已经许久没有打开过尘埋的纸箱。

如果妹妹在一定会小心翼翼地替他一伤，泪汪汪地问他“哥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