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低。

「你知江州在哪吗？不知也无关系，反正远就是，我就是从江州那过来的，我们那冬天不落雪，秋天也算和，但这儿才刚秋收就凉了，我看再没多久就会冻人，也不知你怕不怕冷，我就一件厚棉衣，这几日我街上逛时再替你瞧瞧有没有便宜的冬衣可买，先替你备着……」

如此规律的照顾病人生活又过几日。

这日一早，洪大夫方踏院，还没屋里看谭似，就先直奔杜丹前，滔滔不绝地聊起这段日来的度。

那觉相当复杂。

我今天买了些……」

「老实跟你说，原先我的打算是，最多照顾你半个月，你真不醒我也没辙了。」

没风机可用，杜丹每回发都得老久，现下又多了个「听众」，倒是让她作业时不无聊。

「好了好了，可以睡了。你争气，可别趁我睡时葛呀，拜托拜托……」

「对了，我跟别人说你也是江州过来的，这儿人肤偏红，咱们俩都黑，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同个地方也是应该……」

一方面觉得累赘，一方面又觉得，毕竟这人是她费尽气力拖回来的，当初他对那些贼人……也算是救了自己。更别说他长得那么像她前夫，反正想到这人可能挂掉，杜丹心里剎时有慌。

「不过既然你也算帮过我的忙，咱们共患难到现在，也算有情了，本来我还得留盘缠好赶路，这钱我存很久了，自己无所谓，不认识的人上，多了真心疼。」

从遇上这家伙至今，刚好第十天。

「这些日来咱们试了不少方，多是效用不佳，妳家这位可真是福大，中了这般怪毒一般人可能就活不成了……」

杜丹嘴角略，笑。

见惯生死，洪大夫也没觉得说死说活有什么不对，继续往下：

「不过咱们也算共生死的情，真要把钱全在你上我也认了。可先说个准，我就照顾你到钱光为止，之后的费路费我自个儿也得再想办法，真没法再顾上你，最好是你在我还有余钱前赶醒，这样对咱们都好……」

但随着找到住，安稳下来，照顾的日久了后，这家伙还是个「活人」的认知一日日加，直到昨天，看着一盆盆血由屋内往外倒，杜丹才忽然担心起这家伙若挂了该怎么办。

大概一开始就曾把他误认成尸，拖着他走时，杜丹肾上素还飙老，心里隐约好随时要替他挖坑或野放的心理准备，除外便没心神多想其他。

「还有呀，我早时门前白小哥找我聊了几句，他们对踏村的婆婆教我的草药有兴趣……不过是些简单玩意儿，他们正经学医的对这些野路就是好奇兼当笑话看，我挑了些讲，他笑完摇晃脑地说了些药方，我偷偷记下了……」

夜。

最后一烛光消失，小小院落再度回归平静。

杜丹念念叨叨，把脚下那家伙当自家「布偶」说起话。

某人很给面的没送杜丹一个「伴尸共眠」的经验，每天仍乖巧地呼着。

就跟养有类似，虽然这人几乎没清醒的互动过，不过确实让杜丹产生了一想抓发的责任。

「虽是没大展，但倒是让咱们几个老想起几个祖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