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意”多得多了。

“……这么说，学校内部论坛上的‘和大小姐走在一起的棕色跟班A’说的原来是纲先生啊。”

“小春！”

“啊对不起！”

棕色跟班A沢田纲吉深深叹气。

所以说，他是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虽然也可以有很多理由，不过简单来说就是我想画。”

“说得好理直气壮？！”

这样说着话的两人正在工作室内相对而坐。这是一间被辟为画房的起居室，装修是品位高雅的绀桔梗和薄茶色，采光上佳。

大好秋光自落地窗中洒进来，将白纱微微吹动，有种秋日特有的浓郁而隽永的美，她却无心欣赏。

说实话，她最近感到很挫败。

她从小学习油画，静物和风景都画得好极了，只有人体算是短板。

真实皮肤的褶皱与色彩，动态中肌肉的变化，胸腔、骨盆的立体转折……这些都是临摹石膏像和解剖书无法告诉她的。

至于艺术学校流行的真人模特？

她的姓氏是一种资产，也是一种负债。家中教育严格，连如何接扶茶碗的姿势都有讲究，更不要说允许裸体临摹了。

“萨金特真厉害啊……”

对方笔下的人体动态是那么生动、自然。

她有试着在游泳课上悄悄观察身着泳装的同学，可这样的行为有点变态，而且旁人似乎对她的视线相当敏感。

……如果找模特的话，就只能问那个人了。

“咦？！当然不行！”

竹马大喊大叫着表达反对意见，软蓬蓬的棕色头发都竖了起来。

但他的反对意见有什么用。

瑠璃冷酷地镇压了，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一点。掌握了这家伙的黑历史果然很管用。

“等等，不同意的原因难道是……？”

她迟疑地看向刚脱下卫衣和长裤的男孩子。对方身上只有一条蓝底星星内裤了，看起来羞愤欲死。

平心而论，忽略蓝底星星内裤不算，沢田纲吉皮肤光洁，骨骼柔韧纤长，出人意料地还有腹肌，再加上随着年岁逐渐长开的清朗五官，作为模特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于是她颇愉快地开始下笔了：

“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这么写实的。”

“……”

沢田纲吉距离她有点距离，闻言欲哭无泪。棕发下的耳根当然红透了，对上她专注投来的目光时，不自觉地在对视中屏息一瞬，继而反应过来，慌忙把视线移开。

他以为这已经足够羞耻了，但他没想到，这世界上有远比蓝底星星内裤更糟糕的事。

倘若十年后的彭格列教父回首往昔，想必也会对年少时如此天真单纯的自己轻笑着摇头叹息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怎么搞的，总是动来动去，”画架前的少女皱起眉，“和前面那个姿势差太多了。手臂挪开，腿不要抬起来。”

他只好勉强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