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经常嫉妒尹玺、萧戚，嫉妒一切拥有梦想的人。为什么她们能那么大方自信，烈地说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我不到，我就要瞻前顾后，害怕被孤立所以尽力去贴边每一个人。”

“你们在烤时的话题我一也不兴趣，甚至、”她顿了顿，一鼓作气：“我甚至觉得你们还真是没烦恼，光有杞人忧天的闲心了。”

“我还嫉妒过林松潜。在铁玫瑰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为他量定的，他一生就得到了一切，而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我而是他呢。”

“才没有呢，陆泉你以后绝对是全国最贵最好的心理医生。”

“不想这些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看向为自己担忧的陆泉，心中忍不住涌酸涩的愧疚，为那些讽刺难听的话。

“晚安，金枝琦。”

“晚安，陆泉。”

金枝琦诧异地抬，终于敢再次看向陆泉。

“当我得到了，就不需要嫉妒了。就算我暂时得不到，我也在尽力缩短距离，该为自己到骄傲。”

“嫉妒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别人明明没说什么，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主动贬低自己，挑剔自己。光想着这些，我怎么可能快乐。”

金枝琦压了压嘴，一下一下起她的发为自己打气，好一会儿才破釜沉舟：“陆泉，我之前说那些话只是不想你可怜我，不是那什么你、反正、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真的坏的。嘴也坏，心也坏，天天嫉妒来嫉妒去，瞎算计也不知在忙什么。”

“那…你妈妈呢？”陆泉问。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睡吧。”陆泉轻声说。

“她啊，”金枝琦嫌弃地瘪下嘴，“现在在药妆店化妆品销售呢，能养活她自己就不错了。反正外婆外公也不指望我妈养老了，我去装装乖，他们不会不我的。”

“那倒没有，”陆泉挑剔地眯起睛，“心理医生不就是专门听人倒苦的工作嘛，怪没意思的。”

所以你确定要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吗？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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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泉无比认同地。

“外婆家？也在盛京吗。”

“在盛京附近的小城市，不远的。就当是计划提前了呗，反正最后一学期的学费也了，嘛还呆在那个鬼地方受气。”

“所以，我换了个方向。嫉妒也是一上心。我会嫉妒对方正是因为我渴望得到对方上某东西，那我就正视它，然后努力去得到它。”

“嗯。”她轻轻回一声，婴儿般闭上睛。

陆泉的声音平缓而安定地在耳边轻轻震动，金枝琦忍住想朝她靠过去的依赖，把脸压枕嘟囔声：“陆泉，你考虑过以后当心理医生吗？”

“我光想快乐地活着就已经绞尽脑了。我就是那、那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到，只会嫉妒的蠢人，你知吗陆泉，我就是这样的人——”

一旦下定决心，之前的犹豫纠结瞬间变得毫无意义。她金鱼吐泡泡般，鼓起脸噗了几声，“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嫉妒狠了，我还会幻想。幻想他哪天意外死了，我会不会变成继承人，到时候林家就是我的了。”

金枝琦陷在温的毯里望着陆泉柔朦胧的笑容，有人陪伴在边，好像一切烦恼都消失不见了，她不用去想未知的明天，也不再烦恼既定的过去，只想躺在这小小的单人床上，个安宁的梦。

轻松，“别担心我陆泉，我有地方可以去。自从他们有了儿，我就知自己是多余的。我原本打算上大学后去外婆家住。”

听来她在别扭地谢自己，陆泉缓缓笑了，“那我考虑考虑，争取以后赚大钱。”

陆泉枕着手臂静静听她颤抖着敞开心扉，声音透过枕，多了份厚重的回声传导她的，敲响她的心脏。

“听我说完好吗，”金枝琦的声音几乎在抖，把话从淤结的心底来，“我知的，石碧洲她妈妈是导演，元师文妈妈是大学教授，好家好又有文化，随就是什么政治什么主义，和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金枝琦……”

“今晚好长啊，觉烤都像是昨天的事了。”

金枝琦跟着陆泉笑了下，便听她继续说：“但幻想是没有意义的。”

她嘴上说得轻松，陆泉却知真正实行起来并不容易，正凝神想着解决方法，金枝琦转过握住她的一缕卷发。

她几乎在叹息了，“蠢人才不会说自己是蠢人呢。会嫉妒别人很正常，我也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