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我曾经还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个可怕的家里。”

陆泉几乎是立即盯视过去，眉凌厉，攻击瞬间爆发。但她又极快地收敛住，好似是重复过多而造成的下意识反应。

但现在，她已经离开了。

“因为我在乎，在乎你的一切。”徐停云不为所动，全心地关注着她、看着她，拇指挲，睫的长影也挡不住他中的光亮。

“但渐渐地……我还是

夜风微凉，脸上的手却十分温，将他的心意清晰地传递过来。

徐停云斜坐上她旁边的秋千，倚着链条，晃晃悠悠地笑看她玩耍，一眨不眨。

陆泉闭上，轻声开：“当初我没有一准备就转了德明顿中等，在这个学校里，乔冉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之前上的是公立中学，他也是，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不像其他人，是从德明顿幼稚园、小学，一起升上来的有钱人家的小孩。”

静谧的路灯守护着这一方乐园，两架本该永远垂直平行的秋千链条，因为两人的贴近打破了空间界限，缠碰撞在一起，着发嘶嘶轻响。

陆泉越玩越开心，忍不住越越，校服裙激烈飞扬，发时而从后面涌过来，糟糟地扑到脸上。就这样，如果能飞起来就好了，飞去，直飞到天上去，的，不要停——可此时天空一片黑暗，路也看不见尽，要是真摔过去怎么办？摔得破血又怎么办？

暴脆弱如同暴伤，只会成为被拿的把柄。陆泉在铁玫瑰刻地学到了这。

“世界上不存在永远，所以有现在，还有未来。我陪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你不喜倾诉，不习惯不信任，没关系，我会一遍遍告诉你，我就在这里。”

想要安她，不希望她经受哪怕一痛苦，又像回到生命的最初，小时候第一次过生日，惊奇而无比期待地许愿，希望世界上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降临到她上，健康快乐每一天。

的危险反而增添了刺激的乐趣。

徐停云笑了，倾抵住她的额，“我知。”

“骗人。”徐停云肯定。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你。但我一定要告诉你，你还有我，只要你想说，我什么都愿意听，我永远在这里，时刻准备着。笑也好哭也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陆泉顿时怒上心，纷的郁气找不到，不耐烦地呛声：“那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微弱地发起抖来，尖酸刻薄的话说过太多，此刻的真心，竟如同岩浆般厚重，缓慢而定地破开壳，从心底淌来。

陆泉定定看着他不再挣扎，缓缓放下肩膀，张开双手抱住他。

陆泉面无表情，“世界上不存在永远。”

眩逐渐加，她终于停下地的动作，秋千和乐园一起慢慢重新回归平静。

“我们没办法学校，于是被孤立说闲话。一开始还勉能忍受，比起一个人被孤立，两个人多少要好些。”

徐停云静静看着，忽然问：“陆泉，你妈妈在哪儿？”

再次追问：“呢？刚才你有没有想起她？”

陆泉一愣忘了挣扎，冷淡：“没有。”

徐停云也密地回抱，一会儿，又尝试着抚摸她的发，从直顺到底，再拍拍背，反复几次，傻傻的很笨拙，像在安抚小孩。

游乐场是片泥地。陆泉一下下踢着地，两只靓丽的黑鞋都蹭层肮脏的灰泥。她垂看去，黑的卷发随之掉落，遮掩神情。

察觉到失态，她果断起，却被徐停云抢先一步探，双手捧住脸。

声在上空越发尖锐急促，她突然忐忑起来，糙的链条磨得手心生疼，她却越抓越，心脏扑通扑通直，恐惧压倒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