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浔舟吊儿郎当地抱臂站着，嘴里还嚼着香糖，见叶琪看过来，无奈地一摊手，表示自己没办法。

叶琪叹了气：“再来。”

“我演不好了。”她又说了一遍，抬手去泪，越越多。

话悬在嘴边，又卡住了。

片场静得可怕。

余袅的表现都只能算差人意，勉勉过关，而凌秀更不必说，简直是灾难级。要么情绪不到位，要么台词又卡住了，有时候甚至两者都没有，情绪和台词各走各的。一遍遍卡又重来。

“抱歉。”凌秀低下，大颗大颗的泪落下来，“我是不是演不好了？”

凌秀：“大小，麻烦你搞搞清楚，这里不是你以前住的别墅，也没人是你的佣人。你——”

继续走戏。前面一长段都顺利演下来，到了吵架的。

“我们再来吧。”凌秀抹了抹泪，手掌在衣服上胡蹭了两把。

说辞是期待之后再和余袅合作。

金浔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地看了余袅一。她手里拿着包纸巾，却没有自己去给凌秀泪，而是转手递给了余袅。

...

叶琪脾气在导演里算好的，也忍不住连着叹了好几气，手指在桌上焦躁地敲。凌秀一个还在戏剧学院念书的学生，还没有经历过整个剧组因为自己一个人不停卡戏跟着加班加的情况。她平时看起来笑嘻嘻的，可这小姑娘骨里自尊心得很，对自己要求很。碰上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当场崩溃地哭了。

“好的戏是需要两个人互相成全的。我也有问题，我演得不太好，没把你带戏。今晚我们讨论讨论，明天再来，你觉得怎么样？”余袅温声。

凌秀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当着全剧组人的面大哭了一场，有些不好意思。她接过余袅手中的纸巾自己，看也没看金浔舟一。

余袅一张，看着泪汪汪的凌秀，只觉得她像邻居家摔了跤来跟她哭的妹妹，心一，拿纸巾轻轻地在她底了，柔声：“哭久了睛会不舒服的。”

叶琪正想说实在不行明天再来，话还没说。

“...”凌秀了鼻，抬起，睛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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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袅看见她这个明知故问的笑，心里的别扭涌了上来。她轻哼一声，垂下睫不看她，嘟囔：“我也没说让你来。”

投资人的合理请求，余袅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新生》有一场重戏，余袅饰演的童玥和凌秀饰演的宋雯发生矛盾。童玥和宋雯住在隔房间，房的隔音很差，夜人静的时候尤为明显。童玥从小睡前就听音乐助眠，她睡得比宋雯晚，宋雯最近家里了事神状态不太好，有神衰弱。闭上听见这若有若无的音乐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袅...谢谢你。”泪，她一个笑。

“好...”凌秀终于止住了哭。泪还蓄在眶里，脸上全是泪痕，鼻尖红红的。又狼狈又惹人怜。

两人这一天天积攒，终于因为童玥一次忘记打扫公共区卫生彻底闹开了。这段戏有大段大段的台词对白，要吵得激烈，吵得彩，吵角风采。这戏对演员的要求很，演得太放会很作，演得太收会缺乏真实像木人。

余袅不是当天有没有自己的戏份，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待在片场看她们演。有时候坐在角落里，有时候站在监视后和叶琪一起看。金浔舟来探班的时候，偶尔会来和她聊几句。也许是顾及凌秀的受，两人说话的时候保持着一个恰到好的距离。但要说她有分寸，好像也没有。她主动要了余袅的联系方式。

“别这样想。我们之前不是就聊过了吗？要抱着学习的心态来，既然是来学习，碰到瓶颈期是很正常的。”余袅替她将沾泪的发丝拨开，“你才二十岁呀，已经特别了，在学校你们老师肯定没少表扬你吧？我二十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呢，平时汇演都磕磕的。”

一只手搭在她肩，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琪下意识看了站在一旁的金浔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