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树生像个菩萨似的，拇指来回抚摸着的其余四指：“怀辰，你难就不觉得你同桌的家不简单吗？”

照中国优良传统，百事孝为先，他应该满泪慨母亲的不容易，但渐渐的，周怀辰就觉得李树生像语文课本里面的祥林嫂，一次两次还会惹人可怜，但世间就连久病床都无孝，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她对着一个小孩每日每夜倒垃圾。

“在学校还适应吗？”她问，阿姨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常常这么跟周怀辰诉苦她以前的生活，跟他说他现在是多么的幸福和不容易。

因为妈妈的事情不光彩，李树生经常被人戳脊梁骨，说她妈是狐狸，她长得也像个狐狸，就是个狐狸的崽。

她似乎没听到周怀辰说“接的少”这四个字，大概是因为小孩心里的小九九在她那双老练的睛下完全不够看。

周怀辰绝对记忆犹新，忘记谁都不会忘记她。

“她父母几年前还是小镇机关清闲衙门里面的小官员，当然，事是有些功劳，但是立功领导来，送死你去这事在官场上屡见不鲜，了那么多年都纹丝不动，突然在这几年内窜到了京勇市机要门当副厅了。”

“都还行。”

“那又怎么样？”

周怀辰在房间里整理书籍和下次换带的衣服：“还好，同学们人还不错。”

周怀辰眉微皱：“……是个女孩，接的少。”

这是李树生戒尺之下的结果，她不允许周怀辰有一格之，那样会让她沦为耻辱和他人嘲笑的把柄。

这个十月的假期，李树生难得的在家。

这也是跟李树生从小的家环境有关，特别的贫穷，苦难女主的经典剧情，妈妈轨跟人跑了，爸爸为了她更好的生活在外苦工，爷爷就带着她长大。

那时，周鹏和李树生的脸上就会挂满谦虚的笑容。

有几个仗着家世特别跋扈，这情况在幼儿园小学的时候更甚，那个时候的小孩有更纯粹的恶，中脑发育了，至少还知“后果”两个字怎么写。

“儿诶，老妈告诉你，在中国的官场上，没靠山没机遇，普通人这辈也就是个副科级别天了。他们俩第一就胜在不贪不占，这人你就拿他们没办法，说话都能压死你，人家底下没屎，净净的你能拿他怎么着？公务员是个铁饭碗啊，不是你官大一级压死人想开就开的，你以为小孩过家家呢，就算是纪委下来调查就查不什么，可是能有几个人不贪不占？我们中国跟西方可不一样，我们中国的权力继承有很大的德要求，有的时候错不错在你吃喝嫖赌贪污受贿，错就错

“有没有玩的特别好的？”

“不回来我都怕你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

妹，所以父母把最好的期望都压在了他上。

周怀辰坐得端端正正，不骄不躁，面对长辈的夸奖也是谦虚的微笑。

周怀辰到了家，李树生就坐在大厅的实木沙发上，见他回来，说了句：“回来了儿。”

还好，后来忙起来了，也就不怎么见的着面了。

李树生对儿淡漠的姿态有些不满：“你的同桌呢？”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什么人都保持着温和的距离，不可远观，不可近玩。

周怀辰默默地整理房间。

周怀辰从小就是个不需要让人心的孩，像这别人的家的小孩是可以被夸耀的存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饭桌上他就是第一个会被提起的小孩。

家里常年看不见父母，只有一个阿姨负责他的饮起居，周怀辰不是没想过自己负责一切，但时间排得很，他会，但他实在没空饭菜了。

呵。

周怀辰瞥了一，应了一声，又问：“今天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