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个小孩，殷守成不屑地想，但还是作一副长者的姿态，叫司机开车陪他去了一趟殡仪馆。

他心里陡然一惊，从尸的腐烂程度可以断定殷宁的父亲并没有死了太久，而人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内魂魄是不可能散尽的。不知为什么，顾远亭就是从这缕死气上

原本殷家的事情跟他一关系都没有，但是他现在一个诡异的时间带走了殷宁，这让殷家人多少有怀疑是不是殷宁的父亲提前安排了什么。现在老爷昏迷不醒，殷家人本没有心思调查内情，但是尸首已经通过警方被运回来了，他们还是妄想得到一跟遗产有关的讯息。

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让工作人员把尸推回去，在火化通知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签过名后似乎有一说不的疲倦，让殷宁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伸手握住顾远亭的手。

那个人的仪容已被恢复如生前，那张脸看起来并不十分安静平和，很有些凶相的觉。但无论如何他的睛已经永远闭上了，殷宁走过去伸手细细抚摸过父亲的肤，发肤受之父母，他的血脉便来自于这个人。

而就在这时候，殷宁父亲的死讯传了过来。殷守成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没有任何好，觉得他又沉又跋扈，竟然还备受重，老爷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时候知他死了，殷守成没来由舒了一气，便急着叫殷宁过来，顺便看看这个被托孤的顾远亭是不是有什么筹码，是不是愿意谈谈条件。

顾远亭如约来了，并且带着那个比原先更显冷淡的殷宁，已经几十岁的殷守成竟然觉得有些张和期待。

这地方有一天然的肃穆使人们保持安静，让家属跟死者别。殷宁不知说什么好，好像他们见的最后一面，是父亲用极其愤怒的语气指着他叫他。他忽然闪过一念，如果说自己会好好的，是不是更让父亲合不了。

“大伯，我想先看看我爸。”殷宁突然开说。

殷家琪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她只是被通知过来参加家族议事，却没有得知内情的资格，仅仅是接到通知过来列席而已。然而就算是列席她也一定会到场，能以正当份回到老宅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难你知？”她不甘示弱地反问。

已经不完整的尸最后自然是要火化的，在家属同意火化前会存放在冷柜里。工作人员把格拖来，掀开上面的白布，顾远亭便再次见到了殷宁的父亲。

顾远亭挑眉看她，“你真的知是什么事？”

顾远亭因此来到这里，他的后跟着殷宁，看到对面走来的殷守成，各自打了招呼。

弱地笑起来，“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来什么？”

瞬间顾远亭就已经觉到了不对，殷宁的手之前是碰过那尸的，签字的时候握住笔杆并没能把味全抹去，这时候残余的一丝死人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蔓延上来，环绕在手腕，像是要渗那上面的蝴蝶纹里。

殷守成的脸都不算太好，事实上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平时不见的兄弟妹一个个都聚集在医院里，等着老爷醒来第一看到自己。殷守成是长，本就觉得自己应该继承一切，想方设法赶别人走，最终吵起来险些动手。

顾远亭还真的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