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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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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就丢



这农舍仅得三间房:老夫妇自住一间,灶屋一间,另一间则是已入城做工的儿子儿媳的居所,如今空着。老妇自然将二人视作夫妻,径直将这间房安排给他们。

狭小的屋内只剩二人。庾窈蜷缩在炕沿,湿发还黏在颊边,低垂着眼不肯看他,脚踝处的疼痛一阵阵传来让她紧蹙着眉。

裴嵇沉默地打来热水,浸湿了布巾,在她身前蹲下,庾窈本能不想被他再碰触,却还是脚疼的一下无法使力抽走。

“只是扭伤,需热敷后再揉开淤血,会有些疼,忍着些。”他的声音混在淅沥雨声中,低沉模糊,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不等她回应,他已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伤脚,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敷在肿痛处,然后手法熟稔地开始揉按推拿。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专注,指尖温度熨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按到紧要处庾窈还是一下子疼得倒吸凉气,下意识想踢开,却都被他稳稳握住。

“淤血需化开,这才能好的快些。”他低声解释,依旧没有抬头看她,仿佛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那只受伤的脚踝上。

屋内一时寂静,唯闻窗外绵密不休的雨声,以及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庾窈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逼人,竟显出几分难得的专注与……温柔耐心……

她心绪纷乱如麻,怀疑、怨愤、委屈翻涌不断,其间却悄然混入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他此刻存在的奇异依赖。

好在老妇送来姜汤和简单的饭食打破了这气氛,庾窈的确也饿了,捧起碗小口吃着。裴嵇瞥见她仍在滴水的发梢,眉头微蹙,当即放下碗筷,取过干燥的布巾,自然而然地为她上前擦拭起来。

“不擦干小心日后犯头疼。”

庾窈身子微微一僵,本想避开,听到他如此说,也不想苦了自己,遂也由他去了,只垂眸不语,默默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照料。

收拾完,老妇人也回屋睡去,夜深人静,他们终究又和衣躺到了一起,那张土炕不够宽敞,庾窈刻意背转身,一点点挪向炕沿,竭力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她毫无睡意,全身感官皆还警惕着身后的动静。果然,未过多久,一只温热的大手便轻轻环上了她的腰际。她身体瞬间绷紧,脱口低斥:“别碰我!”

裴嵇本无他意,听得她这般抗拒,心中蓦地一刺,泛起难以言喻的涩意。他面上却不显,只将声音放得极低解释:“夜寒雨冷,你又淋了那么久的雨,易染风寒。”他手臂稍稍用力,不容置疑却又极尽克制地将她揽回温暖之处,让她微凉的后背贴近自己胸膛,“只是互相取暖,不做别的。”

言罢,他真的从身后抱着她,让他身体炙热的体温传到她身上,她窝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着了。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雨势终于渐歇。庾窈是在一阵温暖的包裹中醒来的,身后传来的体温让她有片刻的恍惚,随即昨夜种种涌入脑海,她身体一僵。

几乎就在她醒转的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便松开了。裴嵇无声地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渗入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幸而很快,院外便传来了好一阵动静。然后书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地禀报:“爷,庾娘子的人已寻回,车马俱已安置妥当。”

庾窈心中一紧,急忙下炕,也顾不得脚踝还有些隐痛,快步推门而出。只见月桂和车夫虽狼狈不堪,却还是好端端地站在院中,除了面色有些疲惫看来并无大碍,就连昨日被陷得那辆马车也被书青的人拉出来了,停在一旁。

“娘子!”月桂见到她,几乎要哭出来,扑上前将她仔细打量,“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夜可吓死奴婢了!”

见到月桂安然无恙,庾窈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大半。有了马车,那归程便不用再指望裴嵇。方才屋内那点若有似无的暖意瞬间消散,理智清醒了,隔阂与猜忌重新占据上风。

她转过身,看向随后步出屋门的裴嵇,脸上已恢复了疏离与冷淡。她开口道:“昨夜和月桂他们……还得多谢您的相救之恩,回去我必奉上重礼向谢各位。”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真切谢意。

不等裴嵇回应,她便抬起眼,目光防备又带着明显的驱逐意味:“我的车和人都找回来,就不敢再劳烦各位了,我等自行回城即可。”言语间,竟是毫不掩饰对他“用完就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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