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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窈本以为身子随着月份大起来最多重了些,也没什么不适的,可谁知道忽然竟开始越发害喜了。
起初只是晨起有些反胃,庾窈并未太在意,还笑着对嬷嬷说:“都说酸儿辣女,我这儿却浑素不忌,看来是个不挑嘴的?”
夜里靠在裴嵇怀中,她抚着小腹轻声絮语:“也不知他是男是女……性子会像谁些?”语气里已满是柔软的期待。
裴嵇正将她圈在怀里,大手习惯性地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闻言只是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道:“不论男女,不都是我们的骨血,我自然都是喜欢的。”
庾窈是相信他说的,虽然曾经对裴嵇恨得不行,也不觉得和他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可他们都在真切感知到腹中新生命的存在时,都已被一种更原始纯粹的喜悦与期待取代。
可这份喜悦很快便被身体的严重反应冲淡。庾窈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往日里觉着清淡的饮食,如今闻到一丝油腥气便胃里翻江倒海。晨起吐,午后吐,有时夜间睡得好好的,也会突然一阵恶心袭来,趴在床边呕得眼泪汪汪,却只吐出些酸水。
裴嵇第一次亲眼见她吐得面色发白、浑身虚软的模样时,正在外间吩咐管事事情。听到内室动静不对,他几乎是闯了进去,只见庾窈伏在床边,月桂捧着漱盂,嬷嬷在一旁急得打转。
他心下一紧,上前将人半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声音都绷紧了:“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庾窈无力地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嬷嬷忙道:“夫人这是害喜了,女子有孕常有的事,只是这反应……怎的如此厉害了。”
“常有的事?”裴嵇眉头锁得死紧,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府医看过了?再去拿我帖子请太医来!”
很快太医来了,细细诊脉问询后,开了些温和止呕安胎的方子,又说了许多宽慰的话,无非是胎气稳固,害喜因人而异,过些时日可能会好转云云。裴嵇沉着脸听完,将太医请到外间,又仔仔细细问了许多,连她平日的喜好、如今忌口之物,都一一记下。
自此,首辅大人的“战场”从朝堂书房,部分转移到了庾窈的饮食起居上。厨房得了严令,需十二时辰不离人,灶上永远温着清粥素羹,随时备取,且绝不能带半点腥腻气味
他每日回府,第一件事便是问她今日吐了几回,进了多少饮食。庾窈有时被问得烦了,忍不住嗔他:“你如今倒比嬷嬷还啰嗦。”
他也不恼,只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捂着,低声道:“见你消瘦,心里不好受。”
这话不假。他见不得她吐,每次她眉头一蹙,还未及起身,他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