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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拓靠在门边,看着她蜷着身子,消瘦的脊背从衬衫下浮起锐利的轮廓。
流水将呕出来的清液冲走,空洞的胃甚至都呕不出来更多的东西。
陈迩皱着眉将嘴里的酸涩漱干净,抬起脸看到镜中人苍白似鬼的面容,雪白眼廓因为呕吐已经晕了一圈红。
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陈拓。
他微歪着头,和镜中的她对上眼神。
“恶心到你了?”他似乎笑了一下,浅棕的眼睛冷漠地弯了弯,“还是好好习惯吧。”
他脚步靠近陈迩,一双手臂撑在大理石台前,将她环在臂弯间。
“跟别人亲完也这样?”
陈迩用湿巾擦了擦嘴唇。
其实更恶心的是自己的反应,她对那阵鬼迷心窍的回应很是反感。
明知道那并不是出于本心,对于其余人的接触,她也同样会迷失。
只是对于陈拓,陈迩的反应更大些。
她有点难以分清,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混淆。
“走开。”她转身推开他,被胃酸灼过的声带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
陈拓被很轻易地推开了。
因为那声音像沙砾在心口粗糙地剐蹭过,带出细小的血珠。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可耻的心软。
又跟在陈迩身后像个小尾巴,黏得太紧,差点踩到她的鞋跟。
“你怎么了?”他看着将桌上一堆杂物随手推开,然后脚也踩到椅子上蜷成一团的陈迩问,“……你别把止痛药当饭吃行吗?”
他抓住又要往嘴里塞药的陈迩的手腕,陈迩只是无语地看他一眼,然后换了只手塞进嘴里。
她的不理会让陈拓有点火大,但又不能怎么样,只是抓着她的手腕用了点劲,纤弱的皮肤勉强下陷了些。
她只是皱了皱眉,陈拓又松了点劲儿。
这人其实挺能忍痛,如果不是痛得受不了,她总是不愿意开口的。
他偏偏很清楚这点。
“喝水。”他转身接来温水,把杯子直接抵到陈迩嘴唇边。
她没说话,黑眼珠抬起来看了看他,却也乖乖地含着杯沿,喉咙吞咽着。
然后陈拓又替她把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上次找药的时候陈拓随手收拾了一下,到现在连文件摆放的位置都半点没变,她不许佣人进屋,自己也却不收拾。
“喂,别碰我东西。”那张小脸搁在膝盖上,手戳了戳陈拓的后腰。
那块肌肉跟着痉挛了一下。
陈拓没回头,只是反手掐住她捣乱的手指,纤细的几根被攥在掌心,他用力捏了捏,很快松开了,“你很喜欢待在垃圾堆里?”
“你很喜欢当佣人?”她懒懒地说。
书册被从大到小叠好整理到连边沿都对齐,电脑和平板边缘落的薄灰被擦干净了,他用酒精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捻起那册搁在一边的邀请函。
陈迩不耐地轻啧一声,伸出手要拿回来,“陈拓!”
他只用脊背对着她,打开看了看。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过,都忘了嘉礼高的舞会了,这也算是老传统,平时的活动虽多,但舞会总是最隆重的。
虽然他已经不是嘉礼高的学生,但要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陈迩今年的舞伴是谁。
正想着,手上的东西被迅速抽走了。
“看什么看,这跟你都没关系了。”她把邀请函重新压到书底下。
刚刚整理好的东西又乱了,他眉毛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