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自我催眠。

当黄蓉将这份催眠深植于灵魂之后她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可以品味。地下室的霉味成了他们二人世界里独特的熏香。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承载了她从少女到荡妇的全部蜕变也成了她离不开的安乐乡。身上这个时而年轻力壮时而衰老不堪的男人是她的地狱也是她的天堂。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刚刚结束。黄蓉赤裸着娇躯慵懒地躺着身旁的吕正因为功力再次得到滋补已经沉沉睡去。他的身体恢复了四十岁左右的壮年模样呼吸沉稳有力。黄-蓉侧躺着痴痴地看着他英俊却邪异的睡颜。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描摹他刀削般的嘴唇。这就是她的男人。一个彻底占有了她身心的男人。

她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份对郭靖的愧疚被她用“爱情”这块遮羞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藏进了意识最深处不愿再去触碰。

她闭上眼睛开始习惯性地运转体内《九阴真经》的内力。连日来的双修采补让她的功力不复从前但真气的运转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内力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在她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当这股内力流经小腹丹田准备沉入气海时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她的子宫深处那个孕育生命的神秘所在竟然盘踞着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真气。

那股真气极之纯粹极之刚正。它不像她的《九阴真经》那般阴柔也不像吕正的内力那般驳杂霸道。它温暖厚重如巍峨高山又浩瀚博大如奔流江河。它安静地蛰伏在那里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最神圣的领地。

黄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股真气她太熟悉了。这是降龙十八掌的真气。这是她靖哥哥的真气。

一瞬间无数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涌上心头。出征前夕那个风沙漫天的傍晚。她的靖哥哥紧紧抱着她笨拙地安慰着她不要担心。他说他会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真气。这道真气能帮她抵御寒气滋养身体。当时她只当是丈夫对妻子的关爱并未深想。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那哪里是简单的滋养身体。那是一道最温柔也最坚固的守护。那是一道爱的封印。这道封印一直盘踞在她的子宫里默默地守护着她的贞洁。它如同一个忠诚的守门人将吕正射入她体内的亿万精虫全都无声无息地化解掉。所以无论他们如何疯狂交合无论吕正内射了多少次她始终没有怀孕。

原来她的靖哥哥早就预料到她可能会有危险。他用这种最笨拙也最深情的方式给了她最后的保护。

“靖哥哥……”

黄蓉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决堤。那块被她用来自我麻痹的遮羞布被这道温柔的真气瞬间烧成了灰烬。无边无际的愧疚与悔恨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好脏。脏得无以复加。

她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占有。她的心也一度为那个男人沉沦。而她的靖哥哥却还在用他的一切默默地爱着她守护着她。她甚至可以想象襄阳城头那个憨厚的身影是如何日复一日地迎风伫立盼着她归去。

她背叛了他。用最彻底最残忍的方式。

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所谓“爱情”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廉价。那不过是懦夫为了苟活下去而编造的谎言。她不是爱上了吕正。她只是……屈服了。

黄蓉蜷缩起身体像一个受伤的小兽。她无声地痛哭着。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淫贱。她更恨吕正。是这个恶魔毁了她的一切。

就在她沉浸在无边痛苦中时身旁的吕正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黄蓉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她哭得浑身颤抖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吕正却会错了意。

他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爱”感动得哭了。他以为这是女人在激情过后特有的多愁善感。这种认知让他心中充满了变态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我的好蓉儿哭什么？”他翻过身将她柔软的娇躯搂进怀里。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是不是公公刚才太用力弄疼你了？还是……你被公公的爱感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