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最亲密的知己与伴侣

从R市回来已经两个多星期。图书馆的工作谈不上忙碌，但也绝非清闲。一般来说，除非是要筹备有目标日子的活动，或者是提交年度报告或预算文件，否则很少会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图书馆有一份长长的项目列表，项目同时进行。就像植物画册的研究，这些项目从来不设期限。同事们尽可能挖掘资料，在我们一致认为调查已经足够以后，才会讨论如何向公众展示这些成果。

我们的日常工作主要是围绕着这些项目进行的。哪个项目更具潜在意义？哪个会比较吸引公众的关注？哪个项目最近有了新线索？一切都是关于优先次序的考虑。

我在办公室里梳理各个项目的最新进度，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头一看，是伊莎贝。我惊喜地说：「妳怎么会在这里？快进来吧！」

她轻快地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笑着说：「会议提前结束了，想说可以等妳一起回家。会打扰妳工作吗？」

我看了看计算机上的时钟，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不会，我正好需要休息一下。妳的会议顺利吗？」

「老样子，几个吹毛求疵的艺术家在各执己见，包括我自己。」她带着一丝自嘲地笑了笑，随意地在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有时候我真的有点害怕这种团体合作。有两位今天的情绪特别『澎湃』，所以我只好叫停了。」

正当我准备响应，又听到敲门声。我看向门口，是洁丝。

「进来吧！」我说。

洁丝看到伊莎贝，高兴地说：「嗨，妳来得正好！」

她转向我继续说：「关于植物插画我们收到了新数据。」她从活页夹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格蕾丝?卡拉克的死亡记录。」

我接过那张纸，伊莎贝立即起身走到我身旁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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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日期及地点：1867年2月20日，榆树街113号

姓名：格蕾丝 卡拉克

性别：女

年龄：31

婚姻状况：未婚

死因：布赖特氏病

报告人及住址：海伦 米勒，榆树街113号

登记日期：1867年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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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树街113号…」我喃喃道。

「所以1868年的通讯簿上没了格蕾丝，是因为她已经过世了…」伊莎贝的语气带着遗憾。

「我们查过，布赖特氏病是一种肾脏疾病，在那个时代基本上是无药可医。」洁丝补充说，又从活页夹中拿出另一张纸。「还有1867年当地报纸的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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讣告

日期：1867年2月27日

谨以沉痛之心宣告，格蕾丝克拉克小姐因久病不愈，于1867年2月20日安祥离世。虽然她的身体日渐衰弱，但她那不屈的意志却永远激励着她所接触之人。

虽无血缘相连，然她在各方面皆为我最亲密的知己与伴侣。她的真诚与善良、那永恒不变的耐心及乐善好施的精神，将永存于每一位有幸认识她之人心中。

她深受爱戴，我们将永远怀念她的温柔。愿她得享永恒的安宁。

怀着爱与思念

一位挚友

— 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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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海伦，米勒。」伊莎贝低声说。

「这种措辞…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悼词。」我感到心头一紧。

「『最亲密的知己与伴侣』…」洁丝指出，「在十九世纪，这样的表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