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说一遍。”

青竹赶慢赶，才在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上，追到了止步在那儿的崔玉。

“至少此时此刻，你在我中，就是最好的。”

“不妨先让我猜猜，状元郎为何不介怀吧。”

崔玉挑眉轻笑，搭着靠半撑起了下，眸中满是嘲。

崔玉三两步走近，背着手往前探，带笑的眸映上烛光，显得分外晶莹。

伴着她的话，攥在苏毅鸣手中的袍袖，被一离。

左右脚边各放一个，再搭上在膝上烘手的，仿佛是要将她活活烤成人。

“这些哄人的话，崔娘都不知跟多少人说过吧？”

“玉娘，既然你我都不拘泥于俗礼，为往后多谋求份助力，又有何不好呢？”

崔玉踮起脚尖，压低他的脖颈，在被磨得发的泪痣上啄吻了一下，随后额相抵，瞧着他闪烁不止的慌神，放轻了语气。

崔玉似藏在夜的妖般，伸双臂环过他的后背，缠了上来，直得他脊背僵直。

“我说过，你我的婚事过了圣人的面，你若再夜夜连南风馆，会被旁人抓住把柄。”

回崔府的车上，青竹给崔玉烘上了三个汤婆。

歇下笑声的崔玉，环着胳膊绕到了他前，抬手捧着那张俊秀的脸庞，细细描摹起眉。

“此时此刻，郎君在我中，就是最好的。”

若非有着夜与烛光的遮掩，陆知栩现下羞红的双颊，恐怕是早已不能看了。

“至于那陆知栩，你若实在喜，往后便像养着容卿一样养着他吧，我不会介怀。”

又是这般气恼不过的语气，崔玉忍俊不禁，背对着他停住脚步，扬起脖，似在凭空与谁对话。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她第一时间撩了车帘往府内跑。

“郎君啊，我从不哄人。”

因你赐予他的前程而对你百般记恨，这样的人，如何得上你？”

“你！”

“金殿陈请一事你得太绝，今生恐怕是回不去隅南了，既然破釜沉舟到这地步，你便该清楚，你在玉京没有行差踏错的资本。”

陆知栩心知崔玉是在故意逗他，即便气得脚，还是忍下怨念，提着灯笼从她旁肩而过，闷闷丢下句：“那就随你的便。”

临行到亭外，崔玉又顿住了步。

他顿了顿，眉弯起，瞧着一派温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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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疑地顺着崔玉笑的视线望去，便瞧见了不远，提着一盏孤灯正漫无目的、原地徘徊的陆知栩。

“你知，你与陆知栩相比，输在了哪里吗？”崔玉望着仰视她的苏毅鸣，“你不论人事，都太没有底线。”

崔玉捂得满细汗，一路上还要听着青竹抱怨苏毅鸣，为什么大晚上偏要找个四漏风的亭见面，脑袋只觉一阵阵发沉。

陆知栩忍着心中激的涟漪，故作气的开，却不想两句话就冒了酸味，听着后人不住笑颤，他简直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玉娘，你该知我的，你我皆是重利之人，行事难免不顾手段，但无论如何，我待你之心始终未变，我们才该是同路人。”

“唉，郎君既不是在等我，我又何必上赶着跟郎君报备行程呢？总不好惹人厌烦呀。”

“哦，郎君原来不是在等我啊。”

“在我中，整个玉京城的男，都比不上郎君半分，我既无心旁人，谁又能抓得住我的把柄呢？”

“郎君，这是在等我？”

“崔玉！”

“那便早些休息吧。”

“你……”

“我是睡不着来散步。”

假意收敛了笑容的崔玉，也学着他的样，故意过了问话，背着手往后院走。

陆知栩的心尖像是浇了一般，甜得腻人，但于男人的面，他还是压下嘴角，故作沉稳地冷哼了声。

瞧苏毅鸣说得无比认真、毫无愧，崔玉忍不住轻嗤一声，翻着白站了起来。

他忽顿住，心里隐隐不愿打断下的温存，在面与情间挣扎了许久，才别别扭扭，极轻的喃喃了一句。

谁知，还没等他往前走上两步，一个力便轻轻勾住了他的衣摆。

“我与陆知栩因婚事闹上过金殿，两三年内绝不可能合离，状元郎如今又是议亲的好时候，总不能为了我耽误期，所以，你是打算先结一门姻亲，私下再与我继续往来吧？”

他忽跪坐起来，撑着茶桌探，想抓崔玉的手，结果被她蹙眉躲了过去，便退而求其次，拉住了她的袍袖一角。

她扭过来，侧目冷冷盯着苏毅鸣，警告：“往后，离我的人远一些。”

崔玉不禁笑起来，捧着他的脸，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睛，情款款一字一顿，直听得陆知栩红了耳。

陆知栩吐字极快，是一早就打定了腹稿，转眸间便过崔玉的问话，切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