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思放弃了他们，而张懿每回过来，也只是隔着单向玻璃望他一。他来的次数少，至今也不超过十次，多数时，他甚至只能看见男孩的背影。

张懿模仿他的儿，将这些汇报打印下来，文字和图片分门别类地张贴在专门的本上。

往日简短的汇报开始变成充斥着温情的家长里短，向张懿诉说着男孩的日常，今天说了几个字，明天笑了几次，后天因为跑步摔倒偷偷哭了多久……

男孩的睫羽颤了颤。

张懿放下手账，仔细地、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男孩睁开，虚虚望着天板，不知在想什么。

张懿伸手，轻轻牵住男孩小小的手指了。

他翻页的速度渐渐变慢，手账不厚，有内容的页数也不多，可张懿看了很久很久。

研究员一愣，几乎认为是自己幻听了，因为男孩在谢后立刻低下，没有看他。

他很熟悉。

可以说，这是张懿第一次与张文州正式会面。

改变从男孩主动说话开始，像一团雪球，越越大。看着男孩长大的研究员们互相贺喜，由衷地为这个孩到兴。

他特意用了页数少的本，第一本手账很快填满，张懿犹豫了几天，还是寄了去。

“我会再为你争取……半年，不，一年，一年的时间。你拥有一年的时间去作选择。”

收件人，是他的妻。

——是他许久未见的妻。

直到男孩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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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懿不知，这个孩是以怎样的心态，将这些新闻打印来，再裁剪只包了他和段长思的文字、图片，小心地贴在手账上，每日每日地看。

当研究员如往常一般为他送来新一批的纸质书籍时，男孩说了自他生起的第一句话——

张懿哼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把那本手账拿过来，一页一页地翻开。

脑海中模糊的婴儿形象散去，被视野中的男孩注以全新的印象。他的五官大多继承于他的母亲，致、柔和，但廓却与自己极为相似。

“我……和你的母亲，份比较特殊，你是我们唯一的孩，若是想离开这个牢笼，你就必须肩负起这份特殊带来的责任与压力。”

男孩仍没有反应。

“你应该很聪明，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教导，才四岁就能读懂那么多文字，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说的话。”

手账被男孩合上放在一边，他将靠背的枕放平，将自己也放平，闭上睛，像是睡着了。

但从那天起，男孩有了变化。

分针一格一格地划动，张懿伸过去的手始终稳稳地停留在半空，他和男孩僵持着。

“一年后的今天，我会再来这里。”张懿松开了男孩的手，起，迈步离开了这间让他窒息的疗养室。

“……谢谢。”

“……我能看看吗？”他的语气似乎没那么冷了。

这个孩自查基因残缺后，就再没见过父母。

手账上贴着的，是各边新闻的内容，文字和照片，全都是他和他的妻。

“有限的自由，还是……继续这样的生活，你有选择的权力。”

但监控明明白白地传了男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