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芹茉谁都不，所以张文州可以说服自己不在意，不在意她与别人拥抱、亲吻，甚至不在意她与别人。

他倒是一片好心，只看格别扭的友人能不能领会到他的“温馨提醒”了。

——

牧普淡淡地说。

谈话结束，牧普打开门，“你先走吧，不然她醒了估计得担惊受怕好一会儿。”

脑海中鲜活的女孩随着牧普的话语骤然变得灰白，光是想象她死去的场景，段方的心都会猛地缩。

张文州知她有多么不安分，她与那些人的来往记录一直在增加，他也知芹茉不过是为了利益才接近的他们，毕竟这个建议还是他先提的。

在段方与他肩的那一刻，他听见段方问：“你真的不介意吗？”

见段方仍一声不吭，牧普轻叹一声，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好吧，那作个假设，她的确是秦曌派来的引，那你愿意把她去吗？到联法，关押在牢狱里一辈。或者说，她现在就死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啪，啪，啪。”

但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画面。

“我觉得不是，她应该完全不知情。段方，小心谨慎没问题，自欺欺人过了会招人嫌的。别忘了，她一开始可不愿搭理我们，是我们，在纠缠她。”牧普加重了后面的咬字，调。

向来规整的西装此刻布着凌的褶皱，连领带都被暴扯开。冷冽的竹香混着意铺满房间，地板上几团废纸胡着，他也懒得，只把全目光钉在屏幕里熟睡的女孩上。

段方抬看他，“你的意思是……”

【若我剪去你的翅羽，将你囚于只有我的世界——】

【我向你跪地祈求时，你是否能再次原谅我？】

“……好。”

“……不。”他低低地吐一个字。

可是——

“但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段方，找个机会，我们和小南也聊聊吧。”

不在意的前提条件顷刻逆转，于是被藏起的妒意便顺理成章地冒了。

“很好。”牧普满意地笑了，“再说了……就算她是，难我们会这样坐以待毙吗？”

布满了监视画面的暗房内，张文州面无表情地拍了三下手掌，短促、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即便是被引诱着说的微弱话语，也被监视一并清晰地收录。时间往前再倒，也是她亲说的，“我喜他”。

【你的睛是否只能看向我一个人？】

注藏于袋，他站起，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装。

拉开屉，张文州一针未开封的注，透明的在里晃动着，扭曲了他冷寂的五官。

“我你。”

不也是凭着相似的手段……”

他抬手，轻缓地抚向屏幕中女孩的脸颊。

张文州看得来，她说的是真话。

“人就在这儿。”牧普说得意味长，“只要看好了，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介意。”

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加装的监视，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