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痛（段玄）

芹茉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实在累极了，连梦境也是光怪陆离。

意识渐渐清醒时，芹茉敏锐地感知到了身侧不属于她的体温，记忆同时回笼，她猛地睁开眼，与一直注视着她的段玄四目相撞。

她想也不想，在看见他的瞬间，便扬起手，对准他的脸颊狠狠扇了一耳光。

“啪！”

“……”

段玄闭了闭眼，脸颊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

他扯了扯嘴角，说：“出气了吗？”

短短四个字，这就是他的态度。

芹茉放下因用力而带着麻意的手，转而扯住单薄的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同时垂下眼帘，试图像掩住身体那样，掩住那不由自主的泪光。

“我真对你失望，段玄。”

段玄微微一怔。

他设想过女孩的很多反应。

愤怒的，崩溃的，流泪的，无措的……

唯独没料到她会用如此平静的声音说，我真对你失望。

失望吗？

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他仍开口问：“失望什么？”

“你会在意吗？”芹茉侧着头，不愿看他，“我说了，有用吗？你只在意你自己。”

段玄慢慢起身，视线始终注视着她，自然也不会错过她眼角泛起的水意。

“我不这么做，你会看到我吗？”

心脏好疼。

“你不喜欢我，搬出去，也从来没想过联系我。”

为什么会这么疼？

“我有时候觉得，我很像是被你抛弃的一条狗。”

好想擦去你的眼泪。

“你当然会想起我，在需要我的时候，在偶尔的时候，略微想起，啊，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然后，就再也没想起过了。”

好想拥抱你。

“我宁愿你恨我，最好恨得每天都想起我，也好过被你遗忘，被抛弃在你再也不会看见的角落。”

明明抬手就能触碰你——

“芹茉，我很好对付的。你明明知道，只要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的爱，我就会一直对你乖顺。”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

“可你真的好残忍，连施舍都不愿。我还能做什么，能让你再多看我一眼呢？”

他的欲望深不见底，唯有她能填满那死寂的沟壑。

段玄多希望她是个没有意识的物件，这样，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抢夺过来，肆意使用。

但现实没有这种可能。

段玄爱上的本就是她自由鲜活的灵魂，若她当真变成一个空洞的物件，他想，他们也不会有交集。

“这不过是你掩盖自私的借口！”

芹茉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怒视向他。

“我不是没有感情！但凡你为我考虑过一点点，你觉得，我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仅仅是为了你低劣的性欲和可笑的嫉妒心，你就能随便强迫我吗？你指责我看不到你，可你也在忽视我的拒绝、我的痛苦！”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芹茉低下头，抬手掩面，想要维护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段玄……我以为，你会是不一样的那个人。”

她没有说谎。

初来长恒，她什么都不懂，被苏衡强迫后，她是恨苏衡的，也由此更加抗拒异性的亲密。

与段玄的初次见面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