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献，沉默许久，最终只化作一句简短的托付：“照顾好祝希。”

但在上一次，祝希在得知凶手是权世慈之前，就选择了自杀，因此这个预设的逻辑链被行中断。系统可能因此判定心任务未完成，从而发了循环重置。

直到他得知，江献……就是他自己。

他厌恶这个占据，轻易靠近祝希的蠢货。他霸占他的，以他的名义在祝希面前卖乖扮可怜，剥夺祝希对他的。

轻拥怀中，一遍遍告诉她，“你得很好，没有错任何事。”

权世慈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会等到和祝希结婚的一天。

虽然没人敢为难权世慈，但他的状态并不算好，周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冷倦意。

终于，权世慈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结动，“我知了。”

问询室里安静得可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权世慈总是不甘地想，凭什么？凭什么拥有这份幸运的不是他自己？凭什么祝希会更偏江献。

解释完，裴予白抬，盯着权世慈。权世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不见底的沉寂。

“没有你的持和勇敢，林永昌的换血实验会继续，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像你一样，甚至更悲惨地成为牺牲品。”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扶住她瘦弱的肩膀，迫使她泪模糊地看向自己，“所以不要自责，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祝希。你得很正确，从来都没有错。”

“蠢货。”

江献懵然地站起，脸上还带着连日的疲惫，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权世慈，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怎么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自己灵魂的倒影，是他不敢奢求的另一可能。

如果推演没错，那么只要完成这个最初设定的闭环：由调查者祝希，亲手制裁为凶手X的权世慈。那么，这个虚拟世界最底层的心驱动逻辑就得到了满足。

权世慈转走，脚步却又顿住，回嫌弃地瞥了江献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把脸养好看，她不喜

三日几乎通宵的推演计算，让裴予白终于有了新的发现。他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最终推想，“这条路是……让祝希亲手杀死你。”

裴予白离开后，权世慈独自坐了许久，久到窗外天由明转暗。他终于站起，走向另一个审讯室，江献在那里。

作为推动剧情和矛盾心的X不复存在，整个实验的叙事基础也就会崩塌，循环……或许会自动终结。

他自然知，这样的江献，远比双手沾血的他自己，更适合站在祝希边。

“别哭，会有办法的。”

听到开门声，权世慈睛倏然抬起，锐利如初。见到是裴予白，他的第一句话依旧是问祝希怎么样了。

权世慈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许多。然而下一秒，就听见裴予白继续，“但她的神状态很差。她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她的调查和持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她很痛苦。”

他一下下，轻稳地拍着她的后背，“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我不想看到她这样，”裴予白直视着权世慈的睛，“而现在，唯一有可能打破这个僵局的人，是你。”

安抚祝希重新躺下，看着她因药和疲惫再次沉沉睡去，裴予白才悄然起，离开了病房，前往警局。

特殊问询室里，权世慈正独自坐在里面。

可如今，却恨自己没能以“权世慈”的份，多叫她几声“老婆”。

“她刚刚醒了，脱离了危险期。”

“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江献从实验室拿回来的数据。结合刘政元之前的话，我有一个新的推想。要走循环，或许还有第二条路，一条……不需要牺牲祝希生命的路。”

权世慈的原始设定，是一个杀手，是维持虚拟世界运转的X。在上一次循环的记录里，权世慈杀死了林永昌。而祝希，她是参与调查真相的记者，心目标就是找杀害林永昌的凶手。这是一个预设完整的调查、揭、审判的逻辑链。

“什么意思？”

“可是走不循环了…怎么办…怎么办…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祝希的泪浸了满脸，她好像的什么都是错的，之前的循环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