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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她(2/4)

这是真的,现在她才回想起来,方才儿一跑起来她就慌了神,不自觉地拉缰绳,雪团觉到了疼,也跟着张起来,以为是在促它全速前

女孩瞧在里,试着乘胜追击。“它可能……太兴奋了?”

慢慢地,儿的鼻凑到黑发女孩脸旁,漉漉的鼻尖碰了碰的她颧骨,像是在说:对不起。而后,又温顺地蹭了蹭她发,仿佛在问:你还好吗?还会摸我吗?

克莱恩看看拼命示好的小

克莱恩里漫着寒意——那是“你知它是匹小,小不懂事,可还是想把它立刻炖了”的冷。

先试探地伸一只前蹄,轻轻踩了踩雪又缩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蹭了半步。

雪团耳朵往后贴到脑袋上。

真不是它的错。

她在伤兵医院见过坠位截的病人,脖以下不能动,每天对着天板看一辈。想到这,女孩的声音小下去。“你接住我了。”

女孩撑在克莱恩前,小手轻抚上雪团的鼻。小白歪着脑袋,用那只未被鬃遮住的大睛望着她,长睫忽闪忽闪地垂下。

金发男人偏了一下,利落躲开。

“你。”克莱恩开,声音很平静,却让儿后背发凉。

话音未落,雪团的脑袋垂得更低了,鼻几乎埋雪里去。

望去,雪团站在几步开外,低垂着,大睛望着雪地里的两人,耳朵向后贴着,四条乖觉并拢,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缰绳拉着你还跑,耳朵聋了?”

现在的她呼着,像刚从猛兽嘴里逃脱的小动,四肢缩在底下,鼻着气,自己都可怜兮兮的,却又要去一匹的事。

它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此刻它黑的大睛里,满是闯祸后大狗般的神:心虚、讨好,又带着几分无辜,仿佛在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是两回事。”克莱恩丝毫不让步,“它不该跑,它不听话。”人不听话要受罚,也一样。

“跑,谁让你跑的。”那语调和战场上对擅自脱离阵地的士兵说“你,过来”别无二致。

克莱恩看看女孩,又看看鼻沾雪、只敢用耳朵对着人的小白绷的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些。

他女人心得过分。

连尾也不甩了,完全是个知自己错事,却不明白错在哪里的孩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埋他的颈窝,他的肤温,贴着她冰凉的脸颊,像被雪埋了很久却未熄灭的炉。

小白用鼻拱了拱雪地,一小撮雪粒挂在它鼻梁卷曲的绒上,很快化成晶莹的珠。

“你看,它真的知错了。”

“你别骂它了。”她声音的,带着恳求。

雪团的后蹄不安地后退了半步,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睛。

它不确定自己错的是“跑了”还是“跑得太快了”。它只知她开始喊,它背上变轻了,然后她不见了。

说着,女孩摸了摸雪团鼻,小白立时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蹭了又蹭,俨然抱住唯一靠山,使尽浑解数卖乖求饶的小孩。

雪团尴尬地用蹄刨了刨雪,却没放弃,又把鼻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呼气散着发酵草的甜香。

再之后,雪团的鼻转向了克莱恩。

可小白当然读不懂自己要沦为盘中餐危险。

“没有摔…”这话说得底气不足。她清楚得很,如果自己当时不,或许下一刻就真摔地上去了。

看着着实可怜

俞琬下意识拽住他袖,柔声辩解。“它知错了,而且是我…太张了。”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在算账,你先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草味的鼻息传来。

“它差害你摔下来。”男人语气依然冰冷。

这一连串讨好认错的动作,却丝毫没能化金发男人冷峻的脸。

“它只是……”只是什么,大概只是困在厩整个冬天,早就憋坏了,一见到开阔无垠的草场,就忍不住想要撒开跑,纯粹本能的雀跃与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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