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不怕她是谁，不怕她过什么，也不怕她还要什么，她是他的人，从华沙就是。她把他回到这个世界上，他也是她的人。

她的毫无章法，牙齿重重磕到了他的下，铁锈味在缠的尖漫开，手指却攥得更，像是怕一松手，今晚就会如幻梦般提前落幕。

炉里的火了一下，火焰缩去，只剩下暗红的炭在炉膛里明明灭灭。

“有个新兵打了零环，连续七次。”

“你今天在训练场，新兵听话吗？”鼻音很重，像生病的孩在父亲怀里撒。

“你才丑。”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居然还有力气还嘴。

像是印证他的话，她又了已经发红的鼻。

“再哭，丑死了。”

“如果……我真的是一条蛇，你会怕我吗？”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要问，明明他已经给了答案，也已经说了那么多，可她就是执拗地想再听一次。

“因为打枪时想起了你。”他忽然托住她后脑。“因为你在家。”

忍一辈，他在说一辈，这个词像一块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地落她心间。

“弹不知打到哪里去了，”男人冷嗤一声。“隔靶位上倒是多了七个。”

“说。”

不似平时她踮起脚尖，在他下上蜻蜓般的那一下，不像撒，也不是试探，裹挟着泪的咸和绝望的甜，仿佛要把所有不敢说的话全都这个吻里去。

“不怕。”

书房暗了些，她看着他的脸，金发被染成铜，蓝睛也黯得发紫，像是阿尔卑斯山麓的湖泊在日落与星夜替时的模样。

她被他在间，辗转舐着，像品尝一颗被住了就不舍

炉里那块橘红的炭啪地熄灭，灰烬像一小片落了霜的墓地，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雪也稀疏下来，天地之间安静得像一落完幕的戏。

克莱恩微微一怔，旋即扣住她的后脑加这个吻。

“赫尔曼…”她柔声唤，指尖无意识描摹着他领的铁十字勋章。“你今天开心吗？”

女孩轻轻呜咽一声，意涌上眶，泪珠依旧一颗接一颗碎在他衬衫上，可这一次，里面少了恐惧，却多了一酸涩的东西，像是熔化的铁，得她心发疼。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那睫在她指腹下颤动，的。“赫尔曼。”

像虎式坦克碾过战壕，带着要将她拆吃腹的凶狠，凶狠里又透着赤的占有，如同狮在标记领地。

克莱恩凝视着她被泪洗过的睛，泪还颤巍巍悬在睫上，将落未落。

一声泣音猝不及防溢她间，她突然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不顾一切地吻上他的。

他把这个吻从她手里接过来，换成他的节奏，从慌不择路的，仿佛末日前最后告别般的吻，渐渐换成更、更慢、更沉的吻。

“嗯，我丑。”他低低一笑，顺着他的话，“但再丑，你也得忍着，忍一辈。”

鼻息里萦绕着他的味，清冽的雪松，淡淡的烟草，其间还缠绕着一丝坦克舱里的柴油味，那味，她熟悉到闭着都能从一百个人里认他来。

“不听话。”他捉住她微微蜷着的手指，十指相扣。

“怎么不听话了？”她在他肩蹭着泪。

女孩的泪痕还挂在双颊，睛得像桃，终还是浅浅笑声来，一小排贝齿。

男人用手背给她脸，这动作他过太多次，却始终不得要领，指节蹭过她细的肌肤，瓷白小脸上瞬时间又多几红印。

俞琬闻言仰起脸，睛眨了眨，尾音轻轻上扬。“零环？”

“小哭包。”他低声，语气里掺着三分无奈，余下尽是化不开的溺。

她眸光波动一下，没再问，只把脸埋他肩窝。

这次她没把脸藏起来，任由泪那么狼狈地淌着。

“为什么？”蒙着光的睛像浸泡在星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