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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婚纱等他(2/3)

风琴零散的音符从穹缓缓飘落,柔和的旋律像是赫的《醒来吧》,那首专为婚礼谱写的康塔塔。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人,牧师已在圣坛旁等候,正低翻阅着什么。

可如果...真的来不及呢?如果无线电中断并非设备故障,而是因为某些她不敢想的原因呢?

车驶过亚琛的街,细雪稀稀落落,远森林的方向还有零星的炮声,但比清晨稀疏得多,像两个疲力竭的人终于暂时放下了拳

或许在他心中,这场婚礼与阿纳姆大桥的守、许特森林的伏击一样,都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代号"圣诞夜",目标是在圣尼古拉教堂完成婚礼,预计行动时间窗二十小时。

她在镜上它时还在想,自己这辈从没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摔了怎么办。他一定会说“摔了就摔了,我再给你找一。”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却走得极慢极慢,仿佛要走过整个严冬。

没有父亲牵着她走过红毯,没有母亲为她整理纱。父亲已经不在了,哥哥远在远东战场,甚至不知她今天要结婚。

脚步停顿了几秒,却有某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她抬起脚,石阶一级一级上升,心也随之加快,裙摆在台阶上拖曳,宛如一瀑布。

纱如云絮浮动在她周,被风得轻轻扬起。钻石冠冕熠熠生辉,这是克莱恩带来的,他的符腾堡公主曾祖母当年就是着这冠冕嫁的。

他会来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克莱恩,是从死人堆里爬来过不止一次的赫尔曼·冯·克莱恩。

车停在圣尼古拉教堂门前,她仰望着这座哥特式建筑,圣乔治屠龙浮雕的裂里积着细雪。

彩绘玻璃的图案被烛光投在古老的石墙上:圣彼得手握钥匙,圣母怀抱圣婴,圣米迦勒持剑踏龙。

到台阶前时,教堂里的气裹挟着栀香扑面而来,依然冰冷,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躲起来,躲回熟悉的手术室,或者躲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女孩嘴角浮起一丝极浅极浅的笑,可那笑停了不到两秒,就被又一阵炮响拉回现实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最终只化作一个音节:"好。"

忽然间,就不知下一步该不该迈去。

女孩闭上睛,一会儿又睁开。

可圣坛那一,没有他。

每一排长椅都缠绕着白玫瑰与松枝,圣坛两侧摆满了洁白的栀,翠绿的槲寄生缀其间。通往圣坛的路上,每隔两步就摆放着烛台,数百支蜡烛的火光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汉斯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她的睫低垂,着白丝缎手的小手攥又松开,像在无声地数着心

推开车门的瞬间,冬日的寒意穿透缎面鞋底直抵心尖。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却在抬时被前的景象震撼。

裙摆拖在后发细微的沙沙声,手脚都冻僵了。

又一阵风呼啸而过,细雪落在上和肩,她的脚步定了片刻,外面的风冷得刺骨,把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上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偶尔现的军车和巡逻的士兵,经过火车站时,汽笛声随风飘过来。

女孩快步走到门厅,透过玻璃看见一辆灰绿的桶车停在门前,挡风玻璃上覆着薄雪。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汉斯。

教堂竟然早被装饰过了,女孩呼下意识放轻。

铺就的地毯从门延伸到圣坛前。

忽然间,就想起前几天在火车上时,克莱恩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长到她把脸埋,不敢抬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他一定会来。

她靠在座椅上,觉自己的心快到要从腔里来,像一只幼兔在徘徊——外是风雪,是不确定的未来,可外也有他。

睛里的光瞬时黯下去。

她独自站在光与雪的,冰晶在光束中闪烁如钻石尘埃。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的话,最终却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风雪中的路。

看了停在教堂门的桶车,又转回望向烛光的圣坛,她轻轻闭上睛。

女孩整颗心往下坠了一寸,他说过三在教堂等她,可现在….

副官在看到一婚纱的黑发女孩时明显怔忡了一瞬,随即恢复标准军姿:“文医生,指挥官派我来接您。他会在教堂与您会合。”

女孩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把自己裹起来,看着汉斯布满血丝的睛。

她的手指在白缎面裙摆上轻轻揪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她的心漏了一拍,起时裙摆被沙发扶手勾了一下,缎面多了一极浅的褶,

最终,提起裙摆,迈了小小的第一步。

的烛光从教堂内淌而,如同一通往温世界的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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