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修拖拉机。”
俞琬被最后那句话逗得噗嗤一声,又觉得自己不该笑,到头来依旧撇着嘴巴。
男人叹了口气,将她的脸扳正,极有耐心地亲她,亲一下退开一点,再亲一下,倒像在哄小孩。
俞琬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被哄好,还要推,小手却被牢牢扣住,只能拿脚去踩他的鞋,他“咝”地抽气:“真凶。”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将她整个横抱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她惊叫着环紧了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钱的事,你以后别算,”他的声音砸下来。“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和弗雷迪住木屋,除非你想去。”
他的女人简直节约得得令人发指,留给她的账户,一年都没花出几个钱。银行里的钱,也足够她和孩子挥霍到下辈子,她以后要想当医生,开诊所,他支持,只是别为了几块尿布钱出去累。
挣钱是男人的事。
“我不想去。”俞琬的声音还哽着,却已经软下来了。
“那就不去。”他亲她的耳尖,又补一句,“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私奔了,我再把木屋买下来,带码头那种。”
过了两天,维尔纳来给俞琬送几本新出的育儿书,还没进门,就被克莱恩堵在门廊,金发男人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盯着他,盯得维尔纳双腿打颤。
他具体对这个表弟说了什么,俞琬无从得知,只零零碎碎听见几个词,好像是“眼镜拆了“还是“无影灯拆了”之类。
总之,维尔纳最终被“放行”进客厅时,整个人活像只被雷劈过的猫头鹰,说话结结巴巴,茶都没喝就溜号了。
仿佛是为了让她安心,克莱恩终究还是带她去了一趟日内瓦的银行。
那家银行和记忆里一样,门脸很不起眼,夹在两家钟表行之间。经理还是上回那位罗吉耶先生,瘦高个儿,笑起来像在数你鞋上的泥。
俞琬坐得端端正正,掏出支笔和纸,认真得像准备听课的小学生。
文件在桃花心木桌上一字排开,里头有保险、债券、外汇,还有写满基金名的清单。信托结构图上,是密密麻麻的箭头,如同一张缩小的欧洲迁徙图。
经理一眼便知,这二位不是能和他讨论组合久期的客人,尽量往浅显易懂了说:
“……如果两位希望未来几年波动小,我建议增持一些铁路债券。只是收益率相对平稳,不会太高。”
克莱恩脸上摆着一副“我在听”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有点走神。他想起阿纳姆的大桥,想起运虎式的铁路线。只要铁路能通车,国家就能动,他懂这个,至于收益,自己确实没数。
女孩悄悄凑过去,语气有几分不确定:“他的意思…是不是说铁路稳?只要稳,就行?”
“那就这个。”男人应得干脆。
经理接着讲到欧洲要重建,推荐了几支制药和机械债券。
她思量着,无论战后还是战前,人总会生病,药总得有人买,便在瑞士罗氏制药的股权上打了勾。又听罗吉耶的,投了一家做电梯的公司,叫做迅达。
说是“这家以前做矿山升降机,以后城市会越建越高”。
克莱恩抬了抬下巴:“行。”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事少话不多,对经理来说,属实是理想客户,唯一要求是不投波兰,没给理由,态度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