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点，指背就能挨上。

随后陈芨的声音响起，压低了，俯在他的耳边，说：“你给我等着。”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乐于知静立在原地不敢抬头，转瞬瞪大的眼睛似乎还没从她忽然地出现中缓过神来。

重心不稳，翕动不止。

而陈芨步伐不停，一面随口回着同学的抱怨，散漫地抬腿走下楼梯，全然当他不存在，仿佛刚才的低语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可是左耳很热。

她洒在耳边的呼吸还没散去。

乐于知木头人似的呆在那里，手慢慢抬起，僵硬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过了很久很久才忽然蹲下去，脸埋进臂弯，呼吸急促。

“怎么可以这样......”

他喃喃着，“真的要疯了......"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

书册很大很重，有同学帮忙速度快不少。

上楼时某个胆小鬼已经消失不见，陈芨暼一眼他刚刚站过的那小块地方，毫无道理地笑了下，心情突然很好，看得身旁的同学莫名其妙。

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教导主任没在教室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是才被赶回教室的学生没多久就稀稀拉拉开始出现在走廊。

楚明野也没走，明明刚才还怕热怕晒，此刻却一脸兴味地趴在走廊的阳台上，一手托腮盯着楼下看，发现她回来了还招呼她一起。

“又怎么了？”

陈芨把作业抱进教室又走出来，视线略过他看好戏一般的表情随意往下一撇。

只一秒，便定格了。

今天阳光好得出奇，灿烂到能把楼底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陈芨的视力也很好，所以能清晰地看见乐于知，以及他旁边突然多出的alpha——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高个儿，走在他身侧，伸手帮他拿值日表。

而乐于知呢，面对她时的害怕与紧张哪还有半点，脸上居然带着笑。

他本来就生得白净，那张柔软可欺的小脸笑起来更是乖到不行，看得人保护欲和蹂躏欲骤起。

可现在陈芨没心情去欣赏。

身体不动，眼睛随着他们走远的动作不断向上，脸色霎时冷然。

“吃醋了？”楚明野在一旁添油加醋。

陈芨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望着下面，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教学楼里，才终于动了动。

“嘭——”楼梯口传来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