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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挽宁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者说本来就没什么大病——只是由于体质特殊而已。
在公主的要求下,神医沈若渊也承诺了不会跟其他人说起这个令人感到羞耻的病症。
因此除了从妹妹口中得知此事的傅泠鹤,就连皇帝也不知道傅挽宁真正的病症,只是被沈若渊随意找了一个表现相似的疑难杂症糊弄了过去。
于是傅挽宁在床上躺了不到两天,就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了。
庆丰帝得了消息,亲自前来探视,见女儿脸色红润,笑声清脆,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连声道了几个“好”,当即下旨封沈若渊为太医院院使,专程负责公主疗养一事,秩从三品,赐黄金千两。
此时的皇帝心情大好,又念着心爱的女儿大病初愈,需冲一冲晦气,便决定在宫中设宴庆祝一番——不算铺张,只是请了后宫众嫔妃与几位皇子同乐,算作家宴。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临水殿,是夜,千盏宫灯次第亮起,湖面映着月色与花影,波光粼粼。耳边丝竹悠扬,风过处,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皇帝高居主位,两侧依序坐着后宫有品级的妃嫔,皇子和公主则按长幼列席下首。
后宫虽然佳丽三千,但多年荣宠不衰的,不过寥寥几人——自皇后仙逝后,贵妃因容貌昳丽、性情柔婉,又诞下了聪颖伶俐的三皇子傅云深,最得圣心。
贤妃早年曾育有大皇子,可惜幼年夭折,此后便潜心礼佛,少问世事;德妃年轻些,膝下有个三岁的四皇子,尚在稚龄;至于其他的那些贵人美人们,则少有能出头的。
倒是整个宫中的公主只有傅挽宁一个,物以稀为贵,何况她承袭了先皇后绝代的容貌与纯善的性情,自出生起便是皇帝捧在掌心的明珠,千娇万宠着长大。
宴会伊始,一派和乐。
庆丰帝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心爱的女儿身上,见她小脸莹润,眼眸晶亮,心里便放心了许多,温言询问其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今日的傅挽宁着一身浅绯色宫装,鬓边斜插一枝珠钗,杏眼弯弯,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柔。
她起身行礼,微微笑道:“回父皇,儿臣如今好得很,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多亏了沈太医医术高明。”
皇帝颔首,转向席间特意为沈若渊设的座位,却见空着,不由问道:“沈爱卿为何未至?”
一旁的内侍恭敬回禀:“沈太医言,此乃陛下天家盛宴,他身为外臣,恐有不便,且公主病体初愈,还需定时用药调理,他正在太医署斟酌下一阶段的方子。”
“嗯,这沈若渊不仅医术超群,更恪守本分,不慕名利,果然不负神医之名。”皇帝捋须赞道,又看向傅挽宁,语气转为严肃的叮咛:
“宁宁,此番病重,可知父皇与你皇兄有多忧心?日后定要听从沈太医嘱咐,好生将养,不可再任性贪玩,胡闹嬉戏,惹朕牵挂。”
傅挽宁吐了吐舌头,连忙应下:“女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乖乖的,绝不让父皇和哥哥担心。”
皇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视线扫过,落在底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盏的三皇子身上。
“云深,你近日功课如何?太傅前日与朕言道,你的骑射功夫已经十分不错,但文章还需勤勉,莫要整日只惦念着玩乐。”
傅云深今日同样穿着一身绯色的皇子常服,衬得面容愈发俊俏,闻言笑嘻嘻地起身行礼道:“父皇明鉴,儿臣这几天可老实得很,太傅都夸儿臣的字写得好了不少呢。”
庆丰帝不由得笑骂了一句“滑头”,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备,反而转向一旁的贵妃道,含笑道:“你看这孩子,性子从小便如此跳脱,都是让你给宠出来的。”
贵妃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柔声道:“陛下又说笑了,云深年幼,还需陛下严加管教才是。”
她顿了顿,目光忽地转向傅泠鹤,笑意温婉,“倒是太子殿下,听说此次京外事务处理得十分妥帖,在朝中亦颇有赞誉。殿下真是越发沉稳干练了。”
话题不经意间就被引到了傅泠鹤身上。
皇帝闻言,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淡了几分,只略略颔首,目光落在底下端坐着的俊美青年身上,淡淡道:“太子此次差事办得尚可。只是急着赶回京,后续事宜还需仔细收尾,不可懈怠。”
语气明显与方才对傅挽宁和傅云深的亲近叮咛截然不同。
殿内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不知所以的低位妃嫔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贵妃低头抚弄着杯盏,德妃则专心哄着怀中懵懂的四皇子,都没有出声。
太子傅泠鹤,自幼便天资聪慧,长大后更是才华横溢,越发出色,又有权倾朝野的母家顾氏作为依仗,储君之位固若金汤。
然而,现在的皇帝正值壮年,太子如此出色,心中自然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