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沉重。

“他们对你用禁制环？”

李政青给他上禁制环，告诉他，只要不想，就不会受到惩罚。他害怕惩罚，更害怕会惹李政青不兴。所以最后被一一地从外界剥离来，禁锢在他的导师的意识里。

他趴在成扬上，像是在汲取温。成扬蜻蜓般碰着手臂上的旧伤，又忍不住地想起宁飞的刀疤，长而，划过。他闭了闭，继续追问：“这都是在公会里留下来的？”

他很容易就能找到宁飞放在自己边的手腕。哨兵的恢复能力是他的五倍，血已经止住，伤微微发，下的组织开始速运转起来。宁飞稍稍动了一下，似乎刚发现似的。

他的胳臂上也布满了斑驳的旧伤，大大小小的瘢痕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糙。成扬默不作声地继续向上，握住宁飞的肩膀。左肩上应该是有一个枪伤的。方文浩遇刺那天，他对宁飞开了一枪，弹透而过。

“没关系。”成扬说，“小伤。”

过了一会儿，宁飞低声解释：“你……你比其他所有人都好。”

宁飞最终摇了摇，嗓音低哑：“我再也……再也不会随便伤你了。”

只要跟老师说话就够了。

不。

宁飞轻轻摇。

“这里痛吗？”他问。

宁飞肩的肌稍微收，又放松下来，顺服地任成扬动作。他了很多汗，上衣被浸成近乎半透明的白。成扬隔着布料，找到一片圆形的浅的芽组织。刚脱痂，表看起来柔而脆碎，仿佛只要稍微再用力一，就可以戳破。

他一也不想回忆起年少时的经历。上的惩罚，神上的诱迫——然后被行打开一个通，侵到意识。他的向导导师年纪大了，只能通过这方式才能和他产生意识链接。“真可怜。”李政青说，“你的母亲一也不你。”李政青挖一切痛苦的记忆来嘲笑他，讥讽他，最后虚情假意地安他，有老师在。

他的神情糅合了希冀与绝望。

“有些是。”宁飞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丝不稳。

……禁制环只是其中一分。

明明自己的手腕也伤得不轻，想到这，成扬觉得自己的心也柔了几分。“我没事。”他说。

可是萦绕在鼻尖的硝烟味告诉他，宁飞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哨兵还在时不时地噎，肩背偶尔起伏。他不知说什么，只能抚摸宁飞的背脊，从上往下地顺气。

“痛吗？”成扬问。

浅淡的硝烟味在暗室里散去，宁飞膛起伏着，手指继续向下，安放在成扬的腰侧。他眨了一下，泪落。成扬读懂了他未说的话，却什么也没有破。

木。腕骨上还凝着血，成扬轻抚着他的手背，等他平静下来。宁飞哭着将前额贴在成扬的锁骨上，汗刺得伤微微发痛。

32

成扬想，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家伙——被慕的人开了一枪，还觉得没什么。

“疼。”成扬半真半假地抱怨。于是哨兵稍稍抬，带着歉疚与酸楚温顺地舐。觉一开始是轻柔的，后来变得更加温而缠绵，像亲吻。泪渗下来，成扬“嘶”地气。宁飞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猛然坐起，改为用指尖小心地碰伤边缘。

宁飞摇：“这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