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的话是不能信的。

离开众人视线的瞬间，他的温和就消失了。整个人面无表情，散发着一冰冷的气息。

“你怎么……怎么还活着？”

得到了朱晋袆目前的所在，那是一个老城区烂尾楼里面，挂断电话的下一刻，她就立告诉了江凝。如果换成别人，祁棠会犹豫，但以她对朱晋袆的了解，这就是个彻彻尾的人渣。

祁棠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打错了，对方语速很快：“你能来见我吗？就你一个人来。”

“你让妈妈很难办啊，去死吧，去死好不好？！”

女人手指一松，苹果咕噜噜到了他的脚下。

凌晨五，六局人员已经分布在附近楼栋。祁棠到了朱晋袆所说的地。看着面前废弃的漆黑，她了伪装成袖扣的监听装置，一气走了去。

祁棠迟疑：“……这也是大冒险的内容吗？”

电话那，男生的息重：“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位置，但你别告诉别人。就你一个人来，得到吗？如果你告诉别人，我就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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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沈妄一手扶着椅，一手抛着那只鲜艳的红苹果，注视着正狰狞掐着面前石雕的母亲，漫不经心咬了一，朝对方笑容。

祁棠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吵醒。

“小妄，你妈妈又发病了吗？”

“……好。”

“你先稳定他的情绪，他的话。当务之急是把他的游戏内容来。”

他一也不生气，蹲下来将苹果捡起，正要放回她的手中，面前却现了一双苍白的手。

“祁棠？”

女人的手中不知被谁了一个苹果，被她苍白的十指机械地捧着。

女人双手掐住了他的脖，细得几乎一掰就断的手指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她的涎从嘴角下来，面目狰狞无比。

“妈妈，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带她去园散散步。”沈妄温又和煦地说，“可能会让她的心情好一。”

的血痕，但沈妄没有在意。

沈妄推着母亲的椅，对迎面而来朝他问好的人致意。

她的睡意瞬间全没了，起打开了台灯：“警察说你从拘留所逃跑了，你现在怎么样？在什么地方？”

园中央，泉正快地涌着，蝉鸣此起彼伏，在烈日的照耀下，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梦一般的白光。

“相信我，祁棠！”对方的语气激动起来，“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既然他只想见你，那你就去见他。我给你一个隐形通讯装置，到时候我们埋伏在烂尾楼附近，如果他对你不利的话，警察会立冲去。”

凌晨四，江凝秒接了电话。听完之后他沉思片刻：“不能让他知自己已经被发现，医生评估此人的神状态十分危险，什么反社会的行为都不奇怪。”

“她总是这样，大概，一会儿就好了。”

沈妄没有反应，她觉自己仿佛掐住的不是个活人，而是冷冰冰的石雕。

是朱晋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