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及一瞬间僵在原地，似乎是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睁大了睛死死盯着时尔，半晌也没说一句话来。

明知是说辞，可路及实在没办法再问下去了，原因无他，时尔看起来状态太差了。

路及看着她的背影，压抑到眉心那块儿都动的厉害，他沉沉的吐一气，大步向时尔追了过去。

“我最怕你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判了我的死刑。”路及拥住时尔，仍然是心有余悸，即使是像这样抱住她，他仍觉

可人活着，哪里能事事顺利呢，从来人想要的和最终得到的几乎都会背而驰，不然这世间也不会有什么差错，或求而不得了。

路及瘪了瘪嘴，上前拥住时尔，声音带了些微微的哽咽：“时尔，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

路及害怕的越多，弱就越大，而这弱终究会溃烂成他的致命伤，这是一个铁律。

时尔往后撤了撤胳膊，发觉路及握得太她本无法动弹后索放弃了，“没什么，一个小车祸，那个医生不是跟你说了吗？”

路及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他无法也不敢去想象，他该怎么去承受那个后果。

路及和她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舍不得她，说了声好。

从他母亲事开始，时尔就开始迅速消瘦下去，单薄的过分，这个月她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一些，今天又突然变了回去，路及想象不到她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也不敢问，生怕再刺激到她。

熟悉的温和气味扑面而来，时尔几乎在一刹那间就到了鼻酸，她忍着才没让泪掉下来，“你怕什么？”

所以她学着他曾经一遍又一遍歉的样，说：“对不起，我真的很累。”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路及万分的确定，他离不开时尔，他不能没有她。

在她房门前，路及拽住她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哀求和无奈：“时尔，你告诉我你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时尔举了举受伤的那只手，在昏黄的灯下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算了吧，今晚没办法陪你了。”

“我今晚陪你？”路及说。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时睿在外地开会，姚莉枝早就睡了，路及刚熄了火，还没来得及帮时尔开车门，她就径自走了。

时尔看着路及的表情，一时间分不自己是痛快多一些，还是难过更多一些，可有一她是确信的，她经历过的那些百转千回，路及得受一遍。

如果真的有因果...

怕什么？

尔说。

从前他一直希望时尔真正的了解到她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现在的他一丁都不想让她知了，他宁愿她的世界是永远真诚而善良，他也愿意用一生去守护这真与善。

从认清自己对时尔的心意开始，路及几乎每天都生活在甜和痛苦的回煎熬之中，他的初心，他说错的那些话，错过的那些事，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他，提醒着他，他是如何的不安好心的试图去伤害他最在乎的那个人。

回程是路及开车，时尔恹恹的钻了后座，靠在车窗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路及通过后视镜看到她发白的嘴和瘦削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