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編笑話編得太順，竟鬆了警惕，連語氣都回到了原本的自己。

秦茵茵一怔，沒想到她竟這麼快。

這些話她們從未在人前說過，甚至連丫鬟都不曾聽見。

林初梨聽完，睛一亮，脫：「這主意真是妙極了！」

林初梨沒多想，順便：「嗯，好多了，難為掛心。」

「書鋪。」秦茵茵垂眸啜了一茶，聲音輕得像怕被誰聽見，

還在心裡琢磨著怎麼補一句回禮，秦茵茵卻已笑著接了話。

封面雖看著蓄，內裡也只寫到執手擁抱，再往下便以「宵一夜」、「天明紅帳」草草帶過。

氣氛輕鬆下來，她角微翹，覺得自己這波反應夠快，有點想給自己鼓個掌。

是秦茵茵，湊得近了些，聲音也壓得低。

可只有秦茵茵知，她私下並非全然那般。

她們也曾在某年宴後，悄悄躲在偏廳窗後，隔著珠簾偷看男伶上場。

她當時還伸手掐了她一下，林初梨卻只是撐著下頷笑，不置可否。

話一，她心頭「咯噔」一下。

她們曾在某次閨房小話中，悄聲翻閱過幾本私印艷冊，

當時是林初梨說的，語氣平淡，話卻讓秦茵茵心頭一，差點把手裡的扇摺斷。

秦茵茵當時裝作沒聽見，耳卻紅得快滴血來。

她趕緊微微低頭，裝作細啜一茶，想掩下方才那一點隨的語氣。

一開始，她們也並非無話不談的密友。

「你也知，我自小喜歡讀書。近來想著，與其只讀，不如也賣些書。只是……」

直到某回同坐賞書，秦茵茵誤翻到話本中段，林初梨看了一，輕輕一笑，她們才發現彼此氣味相近。

言行有度、端莊得體，誰都挑不錯。

像她們在眾人面前一貫的應對那般，端著分寸、守著禮數。

——語氣太輕，太直白，太像個敷衍人的現代社畜。

兩人初讀時羞得不敢對視，還是初梨撐著扇柄低聲咕噥一句：「這敦倫才剛起頭就收筆，哪裡夠……」

言語之間，語氣一緩，忽然：「我最近在考慮置辦一處產業……」

秦茵茵抿了抿，又低聲補了一句，「我想……若有你一同……或許就能瞞過去。」

「完了，太飄了。」

她語氣輕巧，像是沒察覺任何異樣，隨意說了幾句閒話。

明知有失體面，卻還是忍不住竊語：「他唱戲一抬手，那腰……細得教人心癢。」

正得意時，耳邊忽地傳來一聲輕柔問候。

她原以為，林初梨會像往常那樣先思量三分，再溫溫地點頭應下——

「只是？」林初梨湊近了些，神明亮起來。

「初梨妹妹，近日可好些了？」

但這反應太真了、太快了，太不像她記憶中那個總說話留半分餘地的林初梨。

林初梨側頭看她：「置產？」

正因如此，秦茵茵才會驚訝，剛剛那反應竟這麼真、這麼快，無意

「母親不許我明著這件事。她覺得女經商有失體面，怕被人說三四。」

梨暗自鬆了氣，心裡吐槽：「這什麼破爛笑話……還好大家閨秀們笑點低。」

林初梨向來在外維持著一安靜嫡女的模樣——

「你看起來還有些倦，不過也許是太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