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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蒋照青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这是真冻着了。
“我跟你换个位置,你睡床上吧。”谷秋借着屋顶缝隙那点天光,看向蒋照青的位置,黑暗里他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蒋照青却难得孩子气般说“不要”,嗓音嘶哑。
谷秋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起身靠近他。因为太过突然,蒋照青没来得及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身体裹紧在衣服里蜷缩着,眼睛红红的的模样被谷秋一览无余。
心疼的情绪蔓延了全身,语气有些严厉:“你忘了你一生病就病的很严重?还这么折腾自己。”接着她又握住蒋照青冰凉的手,看他病得这样重,心不禁软了下来,柔声劝道:“去睡吧,不然我也睡得不安稳。”
“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睡一觉就好了。”他俨然一副拒绝的样子。
他虽然生病了,可体型在那里。他不想动,谷秋也生拉硬拽不了。
最终,她败下阵来,妥协道:“我不换,你快去床上躺着。”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确定。
“睡吧,我跟你睡一张床。”她打消他的疑惑,又起身倒了杯热水让他喝完。
喝下去,身体多少暖了些,两人用衣服隔开,躺在一张床上。
谷秋本以为蒋照青多少会跟她聊一会儿,没成想刚躺着,他就睡着了,手下意识地把她圈在怀里。她一摸额头滚烫,轻轻推了下身体也没醒,想挣开怀抱却听见他呢喃着:“冷,好冷。”
她便是再狠心也推不开了,抱着总是暖和些吧。
闻着熟悉的气味,谷秋也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蒋朝青摇醒的,窗外确是漆黑一片,雨已经停了,残存在瓦片里的雨滴慢慢地渗落到泥巴地面,声音几不可闻。
她刚想出声,就被蒋照青捂住了嘴,他做了个摇头的动作,示意她看向窗外。
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门外传来,动静不大,得仔细听才能听见。
窗户本就破了个洞,一双手端着个熏香的小炉子探进了窗口,烟雾逐渐弥漫开来。
饶是没见过这阵仗也知道来人深更半夜必定居心不轨。她跟蒋朝青悄悄地用雨水打湿了毛巾捂在口鼻上,往后门挪过去。
农村二十多年前建的房屋大多都有后门,出去就是菜地,方便施肥灌溉。
熏香那人叫李二,见燃得差不多,示意另外两人张三、王五快进去,却发现门被柜子抵着。三个成年人用力一推肯定是能推开的,不过这样动静太大,恐怕会惊动谷秋他们,是以他们轻手轻脚模进屋子里时花了些时间。
张三拿着沾了迷药的毛巾,正准备往床边走,发现床榻上空空如也,其他几个房间也没人。
他们也不再有所顾忌,打开门大脚步四处找人。三人使了个眼色,便分好工,李二去通知村长,张三王五抄起屋里的镰刀去追人。显然这样的事 他们干了不止一次。
刚下完雨,土地湿润松软,一踩一个脚印,很容易就能找到踪迹。
李二用的手段虽原始,但药效却很强劲,饶是他们提前防备捂住口鼻,多多少少还是吸了一些,药效来了浑身酸软无力,跑动的速度就慢了许多。蒋朝青听谷秋指路,拉着她往前狂奔。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求助。
谁知手机居然没有信号,电话打不通——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山上本来信号就不好。
谷秋体力一般,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蒋朝青发着烧还借力拉着她跑,两人的速度越来越慢。很快——他们就被张三、王五追上了。
蒋照青自然把谷秋护在身后,让她快走。
张三二人的目标是谷秋,不愿和他过多纠缠。奈何王五打架只凭蛮力,哪怕拿着武器也左支右绌,张三只好也跟着搏斗了起来。
此处肯定要发生你走,我不走的剧情了。谷秋却没让蒋照青分神顾及自己,她一个劲儿拼命往前跑,一路上眼睛四处打量寻找趁手的武器。
好在郑家附近的住户都搬走了,长期没人打理,地面随处可见碎酒瓶子,断掉的半截砖,拐角还有一俩破旧的没挡风棚的三轮车,钥匙还插在上面,估计是谁忘记开走了。她蹲下来喘了口气,拿起一块砖头和碎了底部的酒瓶,拔起腿往回跑。
蒋照青体力已经不支,脑子晕乎乎的,看人都有重影。张三急着去追谷秋,见谷秋跑远了,下手便不管不顾起来。趁蒋朝青一个扫腿将王五踢到在地,他捡起一旁的镰刀朝着蒋照青的背狠狠砍了下去。
蒋照青感受到了背后破空的风声,下意识想去躲,可惜因为发烧他反应慢了一拍——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几乎直不起身子,脸色血色全无,额头冷汗直冒。镰刀正好砍在他的肩胛骨,血透过厚厚的外套一股股往外流,变成黑红色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摊。
他强撑着疼痛,用另外半边没受伤的手臂反手将拽住张三的衣领,一拳朝往太阳穴打去,又向他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