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馬。」

「不準誤會，下車。」

「當然，我～可是有～練過的！」被誇獎的宋翊得意地勾起嘴角，故意拖長音調，整個人顯得既鬆弛又無害。

閻思殷很認同宋翊的說法，畢竟他是真的排不時間跟對方約看展，若非早上收到那封展場簡訊，他大概不會興起下午試著從應酬中開溜的想法。

「你??要幹嘛？」

「可是閻少，我想不到下次約你來玩的理由了。」

閻思殷開車的側臉沉靜而專注，讓人難以靠近。宋翊明白他們之間的集實在太少了，自己本就很忙，而跟在工作狂父親邊當特助的閻思殷更慘，甚至連安排自工作的權利都沒有。

被迫抬頭的宋翊眯起，臉被得變形，齒不清：「省麼意斯？」

宋翊並不意外會得到如此耿直的回答，自作多情的人是他，而能讓閻思殷藉著視察之名，偷得片刻清閒的朋友應該有不少，宋翊知自己在對方中沒有多特別，但那又怎麼樣呢？

酒足飯飽時，不想讓開車的閻思殷多喝，又捨不得開了整瓶的紅酒浪費的宋翊難得多喝了幾杯。此刻的他，白皙臉頰染上細微的酡紅，總是明靈動的眸中多了幾分迷離，語氣稍慢帶著點酒後特有的慵懶。

「??我只是想常跟你見面，我有什麼錯。」小把戲被識破，宋翊著臉低聲說，然而眉嘴角還是不可控地悄悄彎了彎。

老實說，宋翊有點討厭閻思殷變得這麼難約，卻也正因如此，每次見面都跟撿到似的，得來不易就很容易令人上癮。

「酒量不錯。」

在閻思殷看來，他們已經是朋友而非雇傭關係，對方成功從陌生人變成了他會適時關心的朋友，相較於回國後重新建立起來，帶著功利目的的人際關係，宋翊是極少數背景乾淨，他也願意不設防去對待的人。

「宋翊，你再試探，我就要生氣了。」

宋翊像是酒勁剛上來般呼了小小的酒嗝，抬望向他時神眉微彎，滿臉都是「我有秘密但不告訴你」的狡黠笑意。

「嗯，沒有期待反而有驚喜嘛。」

閻思殷側頭看向坐回副駕，正為自己也繫上安全帶的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唔，今天不一樣。」

得了便宜立刻賣乖，宋翊靈巧地下車，朝閻思殷揮手，轉就跑進公寓大門。

「嘿嘿，掰掰！下次見！」

「你能空來找我，我很開心喔。」

背貼緊在駕駛座上，閻思殷盯著前忽然湊近的宋翊，沒怎麼反應過來地是擠了句問話。他倒不覺得宋翊會有什麼歹意，就是單純不解對方這是在幹嘛？

閻思殷懶得跟他扯，只抬了抬下，探替他把車門開打：

「有話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所以見面後並不覺生疏，宋翊反倒還對他更加親近了。

「之後的週五到週日，我會住在外面。」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以後要約，會好約很多。

「那就不要想。」

「??我本來就會繫安全帶。」

然而那只是閻思殷的想法，微醺的宋翊膽比平時大多了，一坐進副駕便棲到駕駛座，趁著閻思殷不備將人壓在座位上。

閻思殷這才鬆開手，語氣也隨之轉為無奈。在他面前裝沉，也不看看誰才是從小裝到大的頂級玩家。

宋翊愣了愣，本就放鬆下來的心情頓時變得奔放，雙手伸指對搓，整個人扭扭起來，一秒戲。

閻思殷側頭瞥了他一，眉頭稍微挑起，接著繼續目視前方平穩開車，像聊家常般回覆：「只是剛好有空而已，這樣你就興了？」

直覺沒好事，閻思殷不動聲地邊發動車，邊裝作閒聊似地問。其實他並不指望能問什麼，宋翊的心思向來難測，何況現在還是酒後。

走在前往停車場的路上，閻思殷看著獨自乾了近三分之二瓶紅酒還能穩健走路的小孩，發自內心稱讚，這樣的酒量已經比常人好上許多。

「你喝酒了，我幫你繫安全帶。」

在那個酒駕與繫安全帶都沒什麼法條約束的年代，大多數人對於行車安全十分輕忽，可閻思殷是留學回來的，坐過他好幾次車的宋翊應該很清楚，他從來都會繫。

「有什麼不一樣？」

「這麼說也對。」

「今天啊——」宋翊靠在座位上歪著頭，笑意微微收斂，眸光在盞盞街燈映照下忽明忽暗：

宋翊理直氣壯地說著，伸手拉過閻思殷右側的安全帶，動作俐落，人隨帶向退後，「啪」地一聲扣上。

「你這樣說，人家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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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恰巧停在宋翊家門，閻思殷俐落地解開安全帶，探手一把扣住宋翊的下顎，姆指與指準地在小孩彈極佳的雙頰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