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月伸指，在石碑上書寫刻字，立於墳前：「登頂五門，便是化神。」

「渡人先渡己。」瀟月昂首：「若有餘力，再他家瓦上霜。」

少女面覷，嘀咕：「七字??」

天刀門立於塢堡，向後固守鐵牆軍後營，向前則能馳援一線三城，共擋每年獸。

「你可救過遭灰狼追咬的白兔？」瀟月續問：「可過強佔鵲巢之鳩？可理過雨淹沒之蟻？」

「眾生皆苦，莫說凡夫苦，神仙亦苦，只是你不知而已。」

只剩石碑迎風立，上頭力勁萬千之字刻著：

「但??」凌風將都收回竹，猶豫：「如此神仙，都在哪呢？」

少女背刀院，過門而直奔前，手舉信件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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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砍死他！」

「左衛??」晏叔公擔憂。

青年飛速看完，從齒中咬聲：「樓主。」

長刀土柄掛鐵，鐵片刻名是同門，銅鐵青光閃閃，刀陣碑林霍霍。百刀碑立塢堡後方，塢前兩側有哨塔圍護，左右還有衛樓鞏立，右後方是鐵牆軍的軍備輜重營寨，左後方則是軍械鎧甲圓樓。

「渡己。」

「當然。」

一線三城，由北而南為闕、鐵岩、赤嵌，三城共組首防線，線後散落數十塢堡，平時務農墾田，亂時聚於堡內防衛，再後由五城連成二線，二線再後，攔江斷土，江喚『旨綬』，過江便是大楚腹地。

『士為知己者死』

凌風瞪，詫異，繼續追問，只是那問，又會生更多疑惑，而眾多疑惑，又豈都是那麼好解的？倒頭來，問答問答，不過是說服自己之理罷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影漸低，聲漸遠。

凌風不解，跟上瀟月步伐，追問：「如此便各自掃門前雪嗎？」

瀟月抓起一塊圓石，揮劍削成墓碑：「神仙神仙，我等既是仙，豈能無神？」

晏叔公沒少女，走進院石磚空地，把信遞給青年，惶惶：「閣主與坊主同歸於盡??魁首被壓於郢城捆牢。」

「那??救缺一刀是渡己，還是瓦上霜？」

瀟月點頭：「誦畢，稽首天尊，奉辭而退。」

「嗯??」左衛抬頭，將信成一團，看著晏叔與少女，右嘴角上拉，扯狂癲之氣：「沒什麼，不過就是樓主、將軍、仙帝，我天刀門，向來都只有兩個字??」

「天上嗎？」凌風再問：「居士大仙之境，已有飛天遁地之能，那登頂神仙，豈不能搬山倒海？如此威能，為何不這世上的苦難？」

「雖不中，亦不遠矣。」

塢堡名喚永立，四角均有箭塔，塔樓間還有哨站戍守，堡內三院七房，天刀門居主院，匠戶落左院，農眷住右院，七房分有武寢浣廚浴廁。

赤膊上的壯青年，刀捲沙塵，見人洩勁回刀兩轉，氣歇而汗蒸如霧。

凌風苦笑搖頭，將竹背好，站起，看著碑上文字開：「若居士能登頂，定會讓這世間少些仇恨紛擾吧？」

天刀門立碑無數，真要數，約莫是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三。

看著晏叔公目瞪呆，連信紙都拿不穩的模樣，少女低聲翹嘴：「靜氣。」

土丘仍是土丘，但墳上陰寒卻已消散，凌風收拾著法壇，好奇：「世上有神？」

若魁首殞於郢，則會是三萬六千七百二十四。

「左衛練完了？」少女景仰的看著收刀青年，把信遞給一旁的老家：「晏叔公，此信剛由驛站轉來。」

芒，逐漸消散。

「靜氣。」晏叔公點了一句，接信開封：「唔??筆跡不是閣主的??呃??什麼！」

瀟月看著凌風的雙，那張逐漸成熟冒鬚的俊面，將英氣收斂許多。

「謝??謝??」

瀟月揮袖，掃落碑上碎屑：「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自是有的。」

瀟月收回靈劍，雙手負於後，朝北而行。

「解憂閣來信。」

凌風手抖，差點摔了酒杯：「五門？有這境界？」

倒氣的凌風，嚥下唾沫：「化神便是成了神仙？」

「我等能修仙成神？」

「左衛！」

劍有劍塚，刀有刀碑。

青年瞪，甩刀，刀飛直院，顫抖搖晃，攤信過目。

瀟月不答，仰頭望天。

「神仙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