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光屏倏然暗下，宏伟的圣堂与神的光辉一同消失，实验室重归冰冷的死寂。

她却飞过了广袤的宇宙。

三言两语，以诺便理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以诺微微颔首，“圣厄迪斯视她为所有，哪怕他当时在母巢前线，也不可能放她离开，她又那么柔弱……”

光屏外的以诺，指尖攥了作台的金属边缘，力之大，在那的合金表面留下几个清晰的凹痕。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以诺更是各翘楚，不然他也不会找他合作，弗朗西原本也是一个聪明人，但最近……想起他就想骂人。

——帝国的掌权者喜伊薇尔。

不带一丝凡俗的情。

圣洁，无暇。

如果定格下来，就是一幅传千古的宗教名画，神垂怜赐福于他虔诚丽的信徒。

来见他。

蝴蝶飞不过沧海。

他看到了。

顿了顿，他厌恶地啐了一声：“神圣帝国的太居然是个恋脑，真是可笑。”

恋脑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陈述。

以诺松开攥的手，镜片反冷光，掩去多余的情绪：“圣厄迪斯已经死了，阿列克谢不一定有他父亲那么在乎她，你留下她，还有别的原因。”

脑中所有关于神圣帝国太的情报、数据、评估、印象，——冷酷的统治者，完的基因造，没有情的政治机——

台后方，大的真神雕像投下巍峨的淡影。

萨格瑞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作台上，双手回风衣袋，下颌瘦削又凌厉。

以诺也没有等他开，目光穿透镜片，锐利得像是能剖开人心：“最近阿列克谢在加大力度，秘密搜捕至院的残党。”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一天生的优雅与不容置疑的权威，轻轻勾起女孩清丽的下颌。

“她和至院有关系。”

金的长发从他的肩落，拂过她的脸颊，宛如日冕降临，温柔地覆盖了月辉。

他喜她。

一荒谬绝、几乎颠覆所有认知的骇浪，狠狠冲击着以诺的理智。

红衣主教慷慨激昂的诵声戛然而止。

萨格瑞恩灰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像是在嘲笑以诺的明知故问，又像是某棋逢对手的欣赏。

他笑着低，亲了亲她的鼻尖。

是一极度压抑，却依旧炽到足以灼穿灵魂的……专注与迷恋。

就在这永恒的注视下，金发的帝国掌权者毫无征兆地微微侧。

在这一刻被那个轻柔的吻砸得粉碎，又被那一闪而过的金芒重新组合成一个令人窒息的、骨悚然的事实。

他们傻了似地看着这一幕。

萨格瑞恩：“……”

祂的面容宁静而慈悲，眸仿佛由无数星辰凝聚，能容纳一切时光与生命，无声地注视着世间所有虔诚或不虔诚的凡人。

不是大人对笼中雀的赏玩，也不是上位者对小情人的溺。

她乖顺地抬起脸，密纤长的银白睫羽像两把致的小扇，微微上扬，瞳孔里倒映着彩窗投下的圣光碎影，浩瀚的星河在她中湮灭，又诞生。

那不是神的反，也不是圣光的映照。

东西掉落的声音远不止这一，台两侧唱诗班的孩们，下方响乐团的演奏家们，手里的乐谱、小提琴、长笛……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是至院帮她逃了伯利恒，却没料到半途遭遇裂魂者星盗，她被带去乐园，又正好遇见桑德罗，最后来到中央星。”

大脑像是被压电穿过，彻底宕机，丧失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

在圣厄迪斯垂落的睫之下，在那短暂的碰瞬间，瞳孔一闪而逝过凡人无法捕捉的金芒。

我们要鼓瑟弹琴赞祂，日月星辰，万万灵都要来赞祂！”

帝国的实际掌权人，天神之，好像完全没察觉自己了多令人瞠目结的事，好像只是单纯地觉得前的女孩很可，便勾起那张冷冰冰的、细度远超级建模的脸，亲了上去。

他是真的喜她。

可赐福，不应该亲吻额吗？

他是真的想吻她。

动作自然得像一次呼。

“在我替她收尸的时候，收到了这个。”萨格瑞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圣厄迪斯陨落，长老院趁机夺权，阿列克谢一回伯利恒星就开展大清洗，我安在那边的‘睛’都死光了，好不容易才把这段视频传回来。”

一如恒星贪恋环绕它的行星。

这个吻很短暂，如同蝶翼轻晨，碰了一下就迅速分开。

女孩下意识抓住他的白袍。

啪嗒一声，镶嵌着宝石的圣典从他手中落，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也是真的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