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偶尔落到容衮怀中那枚仅有臂长的龙上，随即又云淡风轻地移开。

“襄襄的三魂尚滞留异世，才迟迟不破壳归位。你不妨试着割血引她，兴许她就愿早些回来了。”

至于容衮主动胞妹的血包，于阶族而言，不过是应尽的职责，毫不值得称颂。

他话未说完，尚琯便抬手施了个咒，将他的嘴封得严实。

“她是不是大了些？”

若他真有为父的自觉，又怎会在龙初之时，便将其予长照料？

容衮对父母的冷漠习以为常，只平淡颔首，将一一似要话的搂怀中，护得密不透风。

容次律开反驳。

“襄襄胃虽小，贴在我时，会吃得多些。”

“壳虽白，但说不定是玄龙——”

容次律不动声地虚扶住妻，任她笑得角泪，待她坐稳了，他们也从一臂距离靠近至几乎大相贴。

这话听似关心，实则不过是将兄长育妹的责任包装成天经地义之事。

“试过了。”

容衮未掺和争论，只垂下宽大的袖遮住的半边，挡去父母赤的估量。

“你既为兄长，年长她八百岁，合该尽心。我们此行路经人界南荒，那儿的人族风俗有趣，郁闷时说‘吃龙也没味’。”

容衮神情柔和，轻拍了拍它以示安抚。

“小公主急着来了？”

容次律则半眯着，打量那枚的形态。

“她这是把兄长当娘亲了？下回别放识海，试试放肚里。”

见他寡言应对，似是因孵而心力瘁，这场例行的政务盘诘也就此草草收束。

尚琯那冥火般的暗红眸中泛起柔意。

“比上月重了五两半。”

“就是霜龙。”

容衮面不改地应声，没有觉得半分不妥。

容次律悄悄牵尚琯的手，目光在与容衮之间来回游移，似对这兄妹情的画面颇为欣。

这对曾并肩统御界的旧日主，在卸任后各奔征途，聚少离多，唯独在未壳的嗣上能寻得一丝不涉权谋的温情。

尚琯放下玉简，抬手以袍袖掩，藏住难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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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琯一愣，朗笑打趣。

“小家伙懒得很…衮儿，辛苦你了。得让你妹妹多吃，长得再壮些。咱们霜龙族的孩可不能过于弱气。”

在三龙的视线汇之下，壳表面悄然过诡的暗红咒纹，微微一动，似内里的小主人在与外界打招呼，又或是单纯要向熟悉的兄长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