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他走上前，站在她侧，语气平淡，却带了不容忽视的笃定。

“准备好了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远山谷传来一阵尖叫撕裂清晨的寂静，她循声望去——山平台上，有人在蹦极。

江小梨笑了，睛亮亮的，“我准备好了。”

是他伸手扣住她手腕时那一句“我陪你”。

陆砚嗓逸轻笑，“怪你，也得等着落地。”

“……想。”

“记得，也不是你一个人掉下去了”那句话掠过耳畔，她笑得像重获新生的人。

江小梨怔了一下，“你不会到一半怪我吧。”

而这一次，她边有他。

陆砚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掌心下意识住心——不是没玩过更刺激的游戏，但心都没像现在得这么快。

“江小梨。”陆砚喊她，“以后再梦，记得也不是你一个人掉下去了。”

她偏看他，神像一汪风里晃动的，“有时候我在梦里也会掉下去，但那是别人推的。”她咬了咬，“这次……我想自己一次。”

下落的瞬间，江小梨想起被人推下楼的那一秒，黑暗、冷笑、恐惧。

这一刻，他们像并肩站在时光的悬崖边，一切心思都清晰得像初升的日光。

她却像没听见，已经快步走向蹦极平台。她站在护栏前看着，一动不动，风了她的发。

江小梨轻哼了一声，“那你最好抓我了。”她像是下了决心，一步步往登记台走去，步伐不快，却稳。

倒数。

三。

两人穿好装备，系好扣，站在边缘，脚下是空无一的谷底。

风景倒着冲上来，光翻着没她底。

二。

绳索拉、翻转的瞬间，被一大片光与影吞没，像一个彻底放弃自控的人从天而降。

下山时天已大亮，沿着另一条观景栈走着，江小梨忽然停下。

“江小梨。”陆砚喊她一声，语气不重，却像隐隐知她在想什么。

一。

“我们去看看。”她转，神亮得像某不安分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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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吗？”

陆砚看着她，觉她就像一株立在悬崖边的小树，被风得几乎要折，但又固执地着，“我陪你。”

她第一次知，原来掉下去的时候，也可以不是绝望。

风扑面而来，他们像两颗一跃而下的星，穿过光，穿过气，穿过彼此生命中所有不安与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