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赎罪

怎样才能赎清背叛的罪孽呢。泽安德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叩问这个问题的答案。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坐在泽安德面前的高椅上的“人”身上。

这个“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头发顺滑的披散在肩上，头微微低下，面朝着跪坐在身前的雄虫。

泽安德又把自己的身体俯的更低，近乎匍匐在长着黛茜模样的人偶脚下。

他没有给它穿鞋袜，光裸的脚踝、脚趾上都能看到清楚的关节球，但它的脚背上却有和人类无异的微微鼓起的淡青色血管。

向上蔓延的青色像是通往生命源泉的窄路，如果他想要走过去，就要削掉他冗余的手臂，或许这样还不够，他要舍弃更多的身体，才能走上这条路。

泽安德用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人偶的脚踝，他带动着它抬起脚，踩在他的额头上。

人偶是温热的，脚底带着一点柔软的感觉，但泽安德知道这不是黛茜，他怎么能得到被黛茜踩在脚下的荣幸呢。

可是尽管他知道这是假的，他依旧为此亢奋，他像是条丑陋的蛆虫一样趴在地上，把硬挺的部位不知廉耻压在地板上磨蹭。

“妈妈……”泽安德感受着踩在他头上的轻微重量，回忆起了上次在寝宫里梦幻般的画面。

“妈妈……”泽安德松开了人偶的脚踝，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他从王都医院带回来的被黛茜用过的枕头。

但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上面留存的味道已经稀薄到几乎闻不出来。

他必须要把枕头紧紧的压在他的口鼻上，才能在其中找到一点熟悉的、令人着迷的甘美香味。

窒息感在这种时候不值一提，反而让他的身体和精神越发亢奋。

妈妈，怎样才能赎清我的罪孽呢。泽安德知道现在商会里正在进行一场屠杀，一次清理背叛者的屠杀。

他本该在这个名单的第一位。其他背叛者都还没有真切的威胁到过黛茜的生命安全，只有他，只有他是真的差点杀掉了黛茜。

泽安德自己都无法原谅当时的自己。可是错误已经犯下，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天，还能用他的感官和思想描摹黛茜的每一天，都是他苟且来的。

他知道他的罪行无可辩驳也无法洗脱，但是他依旧像是被压上刑场还在垂死挣扎的囚徒一样，妄图在最后一刻得到神明的赦免。

“妈妈……”他的口鼻里已经只剩下黛茜稀薄的味道，他不堪的在地上耸动，更用力的把自己的脸压进枕头里，也更用力的把硬挺的地方压在地板上。

泽安德感觉到细微的疼痛，窒息带来一种轻微的虚幻感，仿佛他回到了寝宫里，他的美梦还没有结束。

但是下一秒，终端的铃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雷蒙德拨给泽安德的通讯请求迟迟没有被接起。

近卫军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了，今天雷蒙德带来的近卫军都是亲信，是他认为最不可能和异教徒或蝗虫有私下来往的一批。

雷蒙德和莫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