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男人开始疯狂地拍打玻璃，嘶吼着她的名字，咒骂着，咆哮着，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像一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最后的挣扎。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嘶哑，破裂，像一张被撕裂的布帛。狱警冲了来，厉声呵斥着，将他摁倒在桌面上，他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塑料台面上，却还在扭动着、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嘶吼。

“你说！是不是你！”

任佑箐觉得有恶心，但任佑箐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等到他的咆哮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重的，断断续续的息声在狭小的探监室里回，她才缓缓开。

“不好意思，铖溟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而已。你知的，只有在失踪满一定年限之后，才能被法律确认为死亡。在那之前，她只是一个‘下落不明’的人。”

…….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我之前还以为莫停云那个傻是心甘情愿给你当狗的——现在想想，他真是蠢得要死！他怎么就不明白，你任佑箐本就不会把这任务给一个有可能留下败笔和破绽的蠢男人！你心里最信任的人，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今天，” 任佑箐开，语速也慢了一些，“莫停云的兄弟，莫晴，也在。”

一片混。一片嘈杂。一片狼藉。

男人呼的气在玻璃上氤氲一大片模糊的雾气，遮蔽了他大半张脸，只一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睛，死死地瞪着对面的女人。

她站起来，动作从容而优雅，没有一丝匆忙，又伸手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就转过，向门走去。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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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佑箐垂下帘，睫在灯光下投两片影：“你们家的人，都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可以利用我。现在看起来，你们家原本有的，和你们想要有的，应该都要离你们而去了。”

去，额几乎要撞上那面防弹玻璃。

真恶心。

狱警在门外喊了一声警告，男人置若罔闻，只是死死地盯着任佑箐，双通红，嘴角甚至泛起了白的唾沫。

她说完这句话，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男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慨的叹息：

“莫停云死了！莫停云怎么也死了…你怎么狠起来连自己的狗都杀啊…！我知了，我知了啊啊啊啊啊——！铖溟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要贴着玻璃站起来，整个人像一被激怒到极的困兽，恨不得冲破这透明的屏障，扑向对面那个面带微笑的女人。拳只能徒劳的砸在台面上，发咚咚的闷响，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在桌面上来回动。

声音震得通话的喇叭发一阵刺耳的杂音，嗡嗡地在两人之间回。他的手指扒在玻璃上，指节泛白，指甲刮过光的表面，发令人牙酸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