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的素淡虽然让鲁嬷嬷很不满意，却博得了三位太妃的一致称赞。

梳洗也并不麻烦,不需要严妆,没有沉重的后冠,也没有左一重右一重的繁复衣冠，她仍旧照往常穿着,上也是简单的发髻。

着一弦儿,保证筵席上没有任何一丝意外发生。

鲁嬷嬷有句话没有说来，万一得太寡淡，让别人比下去，陛下的圣保不住了怎么办？

“别忘了我是先帝的皇后。”姜雍容下鲁嬷嬷替她簪上去的累珠凤簪，“你见过寡妇盛妆么？”

不知为何，此时的姜雍容，让鲁嬷嬷好像有一看到当初那个小女孩的错觉。

姜雍容拒绝了，理由是：“我还是去得好，这

但现在，再也不用了。

李太妃：“这是什么话？你没听说朝臣们都不同意么？后本来就惨，阿容以前嫂的份小叔的后，那就是惨上加惨，当初我们不正是因着这一才要送她的么？”

这一招门前思仪就提过。思仪主要是觉得这化雪的日，天冷，不愿主来回路上受冻。

鲁嬷嬷看不过去，嘟囔：“这般清汤挂面的，哪里像是皇后的位份？比一般的女史还不如。等到了大殿上,别人边侍女的穿都压得过你，那还有什么威仪？”

赵太妃：“我说，光是穿这么素淡还不够，要不脆托病不去算了？”

宋太妃拉着她的手，叹：“好孩，看得你待阿风是真心，半儿不想风。听说皇帝上次带着全副仪仗去接你，看来立后的传言当真不假，你心里这是想好了？”

姜雍容看着镜中的自己，光照在镜面上，泛着一层明丽的光。时至今日，她再也不用去考虑皇后的威仪，也不用去考虑皇帝的圣，她心中像是有微风拂过一样轻松。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

中大宴费时费事，人们往往早早便到了。但姜雍容不赶这个时间，慢悠悠到了午后才跟太妃们一起往丽正殿去。

她对待仪容与礼仪，就像对待一场战争般慎重又一丝不苟。

“嬷嬷你看，今天的腊梅开得真好啊。”姜雍容窗着窗外，轻声，“很香呢。”

鲁嬷嬷怔了一下。

以往别说是以皇后之主持中大典，就算是少女时代参加筵席，姜雍容也是端庄隆重，连衣上的一皱褶都不会有。发式衣衫绝不会有一丝嚣张，但也绝不会有半分减，她永远是人群中最波澜不兴又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先帝早就翻篇啦！主还真个要为他守寡不成？今天多少贵女宗亲命妇集聚一堂，大家都是豁去没命地打扮，主还不打起神来？”

她躺在枕上，照旧是眠浅，早早就醒了，但并不急着起床,她静静地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慢慢地等着窗上渐渐泛白，才起来梳洗。

鲁嬷嬷颇为吃力地回想了一下，这样在梳妆的时候看着窗外神，好像还是发生在主三岁以前的事。那个小小的女孩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肩听话地一动不动，但睛却不受控，神地瞧着窗外枝上飞舞的蝴蝶，一双眸又是好奇，又是欣喜。

“皇后”这个壳在她上太久了，又重又，这么多年压得她不过气来，现在，她终于可以卸下了。